夜色渐深,程书海将妹妹哄睡后,回到自己屋里。
程书海洗漱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今天,秦淮如没来。
这半个多月,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程书海心中腹诽,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这让程书海不由的有点担心。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僻静的四合院里。
气氛肃杀,几个穿着便装的公安同志,正押着一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院子里,街坊邻居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和后怕。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老邻居,竟然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分子。
秦淮如正扶着一位吓得浑身发抖的老奶奶,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她今天跟着王干事出来,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思想工作,却没想到亲眼见证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王干事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洪亮而有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做着善后工作。
她不时看一眼正在忙碌的秦淮如,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个秦淮如,虽然出身农村,文化不高,但心思细腻,做事踏实,是个可造之材。
直到月上中天,所有事情才处理完毕。
回去的路上,王干事骑着自行车,秦淮如坐在后座上。
“淮如,今天吓坏了吧?”王干事笑着问。
“有点,”秦淮如老实地点头,“但更多的是觉得……解气!这种坏人,就该抓起来!”
“说得好!”王干事赞许道,“咱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些藏在人民群众里的害群之马给揪出来!”
两人聊着,王干事话锋一转,象是随口一提:“对了,淮如,跟你说个事儿。军管会的工作,过段时间就要陆续移交给市政府了。”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王干事,那那我们怎么办?工作是不是就没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不仅能够自力更生,还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和敬重。
秦淮如害怕自己丢掉这个工作。
“傻丫头,想什么呢?”王干事被她逗笑了,“我们只是换个单位,编制会并入市政府,工作还是照旧。你放心,你的岗位稳稳的。”
秦淮如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且,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上面准备搞个试点,在一些重点大院里,设立‘四合院连络员’。”
“这样一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掌握,也能更好地把那些坏分子挖出来。”
王干事继续说道。
王干事觉得这个非常不错,不仅能够抓住潜伏起来的敌特分子,后面政府有什么政策也能够第一时间通过这些连络员通知到各个四合院。
连络员?
秦淮如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书海。
要是书海哥能当上连络员,那不就是官方的人了?以后谁还敢惹他?
“王干事,”秦淮如试探着问,“那我们九十五号院,谁比较合适当这个连络员啊?”
王干事沉吟了一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程书海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
那小子,有勇有谋,有担当,在院里威望又高,确实是最佳人选。
她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这事儿还在试点,不着急。行了,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谢谢王干事!”
秦淮如跳落车,看着王干事远去的背影,心里却象揣了只兔子,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院子,直奔程书海家。
“咚咚咚!”
程书海刚准备睡下,就被敲门声惊动。
“谁啊?”
“是我,书海哥!”
程书海打开门,看到秦淮如一脸兴奋,脸蛋红扑扑的,不由得有些奇怪。
“出什么事了?”
“书海哥,大好事儿!”秦淮如压低声音,把连络员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就从前院“嗖”地一下窜了过来。
“秦淮如同志!秦淮如同志!”
许富贵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背着放映设备,满头大汗,一脸谄媚的笑容,“您刚才说的……连络员,是真的吗?咱们院啥时候实行啊?”
秦淮如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程书海身后躲了躲。
“我……我也不知道,王干事说还在试点。”
“哎呀!”许富贵一听,脸上难掩失望,但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堆起笑容,讨好地看向秦淮如,“秦淮如同志,您现在可是吃公家饭的人,以后这连络员的名额,您可得……可得帮我说说话啊!”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从挎包里摸出一只用草绳捆着的野鸡,“这是我从乡下收的,您拿去补补身子!”
“我不要!”秦淮如连连摆手,“许叔,您别这样,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程书海在一旁看着,心里冷笑一声。
他淡淡地开口:“许富贵,你就别白日做梦了,这个连络员,你当不了。”
“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