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想着,自己拜了这么厉害的师傅,花了那么多钱,今天一去,肯定就能上灶了。
说不定,师父看他天分高,还会立马传他几手绝活。
从此以后,他就能象傻柱一样,靠着手艺到处接活,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他那个抠门老爹的脸色了。
他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然而,他不知道,现实很快就会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满心欢喜地来到钱师傅说的那个大厨房,那是一个专门给大户人家办宴席的地方。
厨房里热火朝天,人来人往。
“师父,我来了!”阎解成找到钱师傅,恭躬敬敬地鞠了一躬。
钱师傅正光着膀子,挥舞着大勺,在灶台前忙活。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恩”了一声。
然后,他指了指墙角堆得象小山一样的白菜和土豆,对旁边一个帮工说:“去,让他把那些菜都给我洗干净,土豆皮削了。”
“好嘞,钱师傅。”
那个帮工走到阎解成面前,把一个大盆和一把菜刀扔给他:“新来的?干活吧!”
阎解成愣住了。
“我……我不是来洗菜的,我是来学徒的!”
“学徒?”那个帮工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子,你想什么呢?刚来就想上灶?先从洗菜、切墩、烧火开始吧!”
“我们这儿的规矩,没个一年半载的苦力活,你连摸勺子的资格都没有!”
阎解成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的学徒,是师父手柄手地教。
没想到,现实中的学徒,竟然是先当一年半载的杂工。
他想去找钱师傅理论,可看着钱师傅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和他身边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他又不敢。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拿起菜刀,开始跟那堆积如山的蔬菜作斗-争。
这一天,他洗了不知道多少斤白菜,削了不知道多少个土豆,手都泡得发白起皱,腰也累得直不起来。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累得象条狗,看着别人大口吃肉,他分到的,却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和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他终于明白,那二十万的拜师费,只是买了一张入门的门票。
而这条学徒之路,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阎解成心里憋着火,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二十万的拜师费都交了,还立了欠他爹的字据,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一边啃着冰冷的窝窝头,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师父在考验我!对,一定是考验我的心性!只要我熬过去了,师父就会把真本事传给我!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微好受了点,三下五除二地把饭吃完,又投入到了下午的战斗中。
下午的活计,是劈柴和烧火。
这活儿比洗菜削土豆更累人。
厨房里那大灶,烧起来跟个无底洞似的,柴火得不停地往里添。
烟熏火燎的,一天下来,阎解成鼻孔里、脸上,全是黑灰,就剩俩眼珠子是白的。
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连碗都没洗过几回的少爷,哪里吃过这种苦?
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两条骼膊酸得抬不起来,腰也象是要断了。
钱师傅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还是之前那个帮工,递给他一个饭盒。
“喏,你的。赶紧吃完回家吧。”
阎解成打开饭盒一看,还是中午那些剩菜,只是上面多了一层油花。
他累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一想到回家还要面对那个算盘精老爹,他又不敢空着手回去。
他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四合院挪。
他幻想着,自己学成归来,衣锦还乡,在院里人羡慕的目光中,把一大沓钱摔在他爹面前。
可现实是,他现在只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厨房杂工,每天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第二天,阎解成再去厨房,他学聪明了,干活麻利了不少,也不再抱怨。
他想着,只要自己表现得好,师父总会看到的。
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天,厨房要准备一场大宴席,忙得人仰马翻。
阎解成好不容易把所有的菜都洗完了,想凑到灶台边,看看师父是怎么炒菜的。
他刚探头过去,还没看清锅里是什么,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啪!”
那一下打得又脆又响。
阎解成被打得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捂着后脑勺,又惊又怒地回头,发现打他的正是他师父钱师傅。
“谁让你过来的?”钱师傅瞪着一双牛眼,满脸怒气,“活都干完了?就在这儿偷懒?”
“我……我不是偷懒,我就是想学学……”阎解成委屈地辩解。
“学?学你个大头鬼!”钱师傅根本不听他解释,又是一巴掌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