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平川不说话了,他呆呆地看着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白玲也抬起了头,那双一直低垂着的眼睛里,闪铄着异样的光芒。
郑朝阳更是身体一震,他没想到,程书海一个开饭馆的,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番话,比他听过的任何政治动员,都更让他热血沸腾。
“说得好!”
郑朝阳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书海,你小子,真是我的知己!”他看着程书海,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激动,“你说的对!我们不是被拆散了,我们是去开疆拓土,去建功立业!”
“来!这杯酒,我们不敬离别,敬未来!”
“敬我们即将开始的新征程!”
“干!”
“干!”
郝平川和白玲也站了起来,四个人的酒杯,再次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了伤感,没有了迷茫,只有一股冲天的豪情,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们知道,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但他们也知道,他们并不孤单。
因为他们心中,有共同的信念,和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热爱。
这顿酒,从天黑喝到了深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郝平川不再抱怨,而是开始吹嘘自己到了新地方,要如何如何大展拳脚,抓多少特务,立多少功劳。
他说得唾沫横飞,好象整个治安,都要靠他一个人来维护。
白玲也放下了平日里的矜持,喝得小脸通红。
郑朝阳则拉着程书海,聊起了四九城的未来。
他告诉程书海,他走之后,四九城的治安工作,会由新的人来接手。他让程书海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找接替他的人,他已经打好招呼了。
“书海,你现在是咱们四九城的先进典型,是市里挂了号的人物。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看着。”
“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饭馆的生意要做,但更要守规矩,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郑朝阳拍着程书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有院里那些人,特别是那个易中海,我总觉得他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但也要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书海认真地听着,把郑朝阳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是郑朝阳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他,保护他。
“郑哥,你放心吧。”程书海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你们在外面,也要多保重。记住了,不管走到哪儿,我这个饭馆,永远是你们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想吃我做的菜了,随时给我来个信,我给你们留着位置。”
“好!”
郑朝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眼看时间不早了,郑朝阳站起身,对还在那里高谈阔论的郝平川和认真做笔记的白玲说道:“行了,都别聊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单位办交接手续呢。”
郝平川和白玲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临走前,程书海又去后厨,打包了几个菜,又拿了两坛子地瓜烧,硬是塞给了他们。
“拿着,路上吃。这酒,留着,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了,想家的时候,喝一口。”
三人没有推辞,默默地收下了。
饭馆门口,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众人身上的酒气,也吹来了离别的愁绪。
“书海,多谢你的酒菜,也多谢你今天这番话。”
郑朝阳看着程书海,郑重地说道。
“是啊,书海,听你一席话,我这心里,亮堂多了。”郝平川也难得地正经了起来。
白玲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程书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程书海连忙把她扶起来。
“行了,都别整这些虚的了。”他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记住我们今天说的话,到了新的地方,好好干,干出个名堂来!别给我们四九城丢人!”
“等你们以后成了大英雄,衣锦还乡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摆庆功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三人上了吉普车,郑朝阳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程书海挥了挥手。
“书海,保重!”
“你们也保重!一路顺风!”
程书海站在饭馆门口,看着那辆吉普车,慢慢地驶入夜色,直到车灯的光芒,彻底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他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后的程书菲忍不住开口:“哥,他们都走远了,咱们也回吧。”
程书海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回到空无一人的包间,看着桌上杯盘狼借的景象,他仿佛还能看到刚才四人推杯换盏、意气风发的样子。
“真是可惜了。”程书菲收拾着碗筷,忍不住感叹道,“他们三个,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