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海看破不说破。
“赵村长,你就收下吧。”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贾张氏的,也是给我们自己买个心安。我们把人交到你们村里,也希望她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以后,她就是你们村的人了,跟我们四合院那边,就再没关系了。”
他直接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他这话,等于是在给这笔钱定性。
这是“买断费”。
收了这钱,以后贾张氏是死是活,都跟四合院再没半点瓜葛。
赵老蔫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贾张氏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婆子,回来多半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剩下的钱,那可就都是村里的了!
可以给村小学买点桌椅,用处大着呢!
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行!”赵老蔫不再推辞,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道,“程干部,你放心!既然你这么敞亮,我们村也绝不含糊!你把人交给我们,我们保证把她安排得妥妥当当!只要有我们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她!”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程干部您就放心吧!”
“十万啊!够张小花花了!”
“以后她就是我们村的人了,我们保证不让她再去四九城给你们添麻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在金钱的魔力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程书海看着众人那热情洋溢的笑脸,心里也彻底踏实了。
事情办完,天色也彻底黑了。
赵老蔫热情地留程书海在家里吃饭住宿,但程书海婉言谢绝了。
他打算连夜找个招待所住下,明天一早就坐车回四九城。
临走前,赵老蔫领着一帮村民,千恩万谢地把他送出村口,那场面,就跟送别什么大恩人似的。
程书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夜色中越来越远的贫穷村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知道,贾张氏的后半生,就要在这个她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地方,在这些见钱眼开的乡亲们的“照顾”下,凄惨地度过了。
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程书海找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他却没什么睡意。
这一趟出来,事情办得异常顺利,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秦淮如可以安心养胎了,陈雪茹也不用再担心被骚扰,院子里也能恢复安宁。
他用十万,为自己和家人,买来了一个长久的清净。
值了。
与此同时,在村子里,赵老蔫家却是灯火通明。
他把村里几个管事的又叫到了一起,把那五十万往桌子上一拍,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都看看,四九城来的程干部,多大的手笔!”赵老蔫得意洋洋地说。
“我的乖乖,真是十万啊!”
“这下咱们村可发了笔小财!”
众人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老蔫,这钱你打算怎么花?”一个管事的问道。
赵老蔫捻着胡子,想了想说:“这些钱都是公中的。我看,先把村小学的屋顶给翻修一下,再给孩子们添几张新桌子。剩下的,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行!这个安排好!”众人一致同意。
“不过,”另一个村民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张小花,听说四九城可是个搅屎棍,泼辣得很。她回来,会不会在村里闹啊?”
赵老蔫冷笑一声:“她敢?她要是敢在村里撒泼,你看我怎么收拾她!这里可不是四九城,没人惯着她!再说了,她现在是个病号,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咱们就让她安生过日子。她要是不老实,有的是法子治她!”
众人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到了咱们这儿,是龙她得盘着,是虎她得卧着!”
“到时候她要是不听话,咱们就不给她饭吃,看她能撑几天!”
“没错,一个老婆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在这些朴实而又现实的村民眼中,贾张氏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在乡下的村民们盘算着如何“安排”贾张氏的时候,远在大西北劳改农场的病房里,贾张氏本人,正做着荣归故里的美梦。
她的脑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三角眼里,却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嘿嘿嘿嘿嘿”
她躺在病床上,时不时地就发出一阵莫名的傻笑,把旁边床位的病友吓得够呛。
“我说贾大妈,你乐啥呢?捡到钱了?”一个病友忍不住问道。
“比捡到钱还高兴!”贾张氏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得意洋洋地说道,“俺要回家了!回四九城!”
“回家?”病友一脸惊讶,“你不是被判了两年吗?这才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