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这股喜庆劲儿还没过去,院里就又传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消息。
程主任家的媳妇,那个漂亮又能干的绸缎庄老板陈雪茹,不干了!
这消息是前院的杨秀莲买菜回来,路过绸缎庄门口,听店里伙计说的。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啊!”杨秀莲一进院子,就扯着嗓门嚷嚷开了,“程主任让他媳妇回家养胎,绸缎庄那么大的生意,说不管就不管了!”
这话一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晒被子的街坊邻居们,手里的活儿都停了。
“什么?不干了?”
“我的天,那得多大的损失啊!绸缎庄一天得挣多少钱?”
“就是啊,这才刚公私合营,程主任当了主任,他媳妇也算是吃上公家饭了,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院子里瞬间就炸了锅。
在这个年代,工作就是命根子,尤其还是国营单位的“铁饭碗”,那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得到的。
陈雪茹作为老板娘,现在又是国营绸缎庄的实际管理者,这地位,这收入,说不要就不要了?
所有人都觉得程书海疯了,太不会过日子了。
“要我说啊,这程主任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这女人怀孕,哪有那么娇贵?我们家秀莲当年怀着解成的时候,挺着大肚子还得挣钱呢!”
“这班要是不上,一个月得少挣多少钱?这笔帐,他就算不明白!”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摇着头,一副教训人的口气,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头盘算着。
陈雪茹一个月的工资加之分红,少说也得几十万,就这么没了,他光是听着都觉得心疼。
“就是!”许大茂也凑了过来,他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这事儿,幸灾乐祸的劲儿头立马就上来了,“我看啊,程书海就是飘了!当了个破主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糟塌法儿!再说了,陈雪茹那肚子才多大点儿,跟没有一样,怎么就不能上班了?我看就是矫情!”
这话虽然难听,但院里不少人心里头都是这么想的。
“可不是嘛,我们厂里那些女工,快生了都还在车间里干活呢。”
“这有钱人家的媳妇,就是金贵。”
“日后缺钱就知道了!”
一时间,院子里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看败家子的眼神,觉得程书海这是昏了头。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你们懂什么!”傻柱听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放,瞪着眼珠子骂道,“程哥那是心疼自己媳妇!怎么了?自己媳妇怀孕了,让她在家歇着,吃点好的,碍着你们谁了?一个个咸吃箩卜淡操心!有那功夫,回家看看你们自己媳妇去!”
傻柱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闭上了嘴。
“我倒是觉得程主任干得对!”
“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媳妇孩子花的吗?程主任有本事,养得起自己媳妇,那是他的能耐!不象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眼红别人!”
孙大丽也开口了,她自从家里出事,程书海又是借钱又是帮忙,心里头对程书海感激得很。
她这话意有所指,阎埠贵和许大茂的脸都拉了下来。
院子里的舆论分成了两派,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而此时,被众人议论的程书海,正在家里给陈雪茹和秦淮如两个孕妇炖鸡汤呢。
他压根就没把院里这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钱这东西,够花就行。他现在不缺钱,更重要的是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过得舒心。
陈雪茹和秦淮如都怀着他的孩子,这可是天大的事,别说只是让陈雪茹不去上班,就是把饭馆和酒坊都关了,他也乐意。
“书海,我听院子里吵吵嚷嚷的,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陈雪茹躺在摇椅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问道。
“没事,一群人吃饱了撑的。”程书海撇了撇嘴,把浮油撇掉,“他们在议论你不上班的事儿呢,说我不会过日子,败家。”
陈雪茹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程书海身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让他们说去,我才不在乎呢。我男人心疼我,我心里头美着呢。”
“你知道就好。”程书海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秦淮如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全是羡慕。
她也想有这么一个男人,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心疼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里。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这个指望了。能有程书海在背后护着,让她和孩子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已经很知足了。
院子里的争论,一直持续到中午。
程书海从饭馆回来,看到阎埠贵和许大茂几个人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他连个正眼都没给,径直回了屋。
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更是让阎埠贵等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