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儿行!”秦母把碗往前推了推,“你们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乡下老婆子。快,趁热吃。”
见她这么坚持,陈雪茹也不好再推辞,便笑着说:“那我们就谢谢秦大婶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碗。
秦母却一把拦住她,把那两个白嫩嫩的煮鸡蛋塞到她手里:“雪茹,你吃这个,这个有营养,对肚子里的孩子好。这面,让程主任吃。”
陈雪茹看着手里的鸡蛋,心里暖暖的。
她能感觉到,秦母是真的在感谢他们。
程书海也没再客气,端起碗,几口就把面条吃完了。
秦母看他们把东西吃了,脸上的笑容更璨烂了。
她又客套了几句,说是不打扰他们吃饭了,然后就转身回了自己家。
看着秦母的背影,陈雪茹小声对程书海说:“这秦大婶,人还挺实在的。”
程书海笑了笑,没说话。
实在?或许吧。
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别有目的。
吃完早饭,程书海叮嘱了陈雪茹几句,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然后就骑着车去饭馆了。
程书海走后,陈雪茹闲着也是闲着,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拿出纸笔,准备教程灵儿认字。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院子里一片祥和。
程灵儿很聪明,学得也快,陈雪茹教得也起劲。
就在这时,秦母送秦淮如去军管会,路过中院。
她把女儿送到大门口,叮嘱了几句,然后就折了回来,径直走到了陈雪茹跟前。
院子里,不少吃完早饭没事儿干的大爷大妈,都搬着板凳在院里晒太阳聊天。
看到秦母朝着陈雪茹走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了过来。
“雪茹啊,教灵儿认字呢?”秦母脸上堆着笑,凑了过来。
“是啊,秦大婶。”陈雪茹抬头笑了笑,“您这是送淮如上班回来了?”
“对。”秦母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看着程灵儿,夸赞道:“哎哟,我们灵儿可真聪明,这字写得,真好看。长得也俊,跟个年画娃娃似的。雪茹啊,你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个好妹妹。”
“秦大婶您过奖了。”陈雪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母又跟她东拉西扯地客套了一番,夸了夸程书海有本事,夸了夸陈雪茹有眼光,把陈雪茹捧得高高的。
院子里竖着耳朵听的邻居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秦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秦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
“雪茹啊,我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陈雪茹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秦大婶,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陈雪茹说道。
秦母搓了搓手,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邻居,然后才开口说道:“雪茹啊,你也知道我们家淮如的情况。她一个女人家,现在怀着孩子,丈夫又疯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着,秦母的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陈雪茹一听,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最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哭。
“秦大婶,您别难过。淮如现在不是一个人,有我们呢。程书海是院里的连络员,肯定会照顾她的。”
“我知道,我知道程主任是个大好人。”秦母抹了把眼泪,说道:“可程主任再好,他也有自己的家,也不能天天看着我们娘俩啊。”
“我就想着,我们淮如命苦,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命苦,一出生就没爹我怕我怕以后孩子长大了,在院子里被人欺负”
秦母的哭诉,引来了周围邻居的一片同情。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所以,”秦母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着陈雪茹,一字一句地说道:“雪茹,我想着,能不能能不能让程主任,认我们家淮如肚子里的孩子,当个干儿子,或者干闺女?”
“以后,有程主任这个干爹护着,我们娘俩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孩子在外面,也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说是个没爹的野孩子”
秦母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四合院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听到这话的邻居,都惊得目定口呆。
秦母的话音刚落,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正在晒太阳聊天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停下了嘴里的嗑叨,瞪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认干爹?
让程主任给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当干爹?
这秦老太太,是真敢想啊!
程书海现在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南锣鼓巷的红人,是报纸上都点名表扬的先进典型!
他媳妇陈雪茹,也是国营绸缎庄的老板,肚子里还怀着程家的金疙瘩。
秦淮如呢?
虽然现在名声好听,被评为什么“贤妻良母”,可说到底,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