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秦淮如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孩子的未来,就有了最坚实的依靠。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程书海看着院子里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大家伙儿也别在这儿站着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淮如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以后都是街坊邻居的,还请大家伙儿多帮衬着点。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欺负她们娘俩,别怪我程书海不念邻里情分!”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子里的人听了,心里都是一凛。
大家心里都清楚,程书海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在敲打许大茂和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娘们。
“那是那是,程主任您放心,我们肯定不能欺负淮如。”
“就是,以后淮如就是我们大家伙儿的亲妹子!”
“谁敢欺负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纷纷表态,一个个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许大茂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称是,生怕程书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看着这副场景,躲在屋里的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窗框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四合院,就彻底成了程书海的一言堂。
他易中海,在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一场认亲的风波,在程书海的强势表态下,尘埃落定。
院子里的人也都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大瓜”,各自散去,回家消化今天这件大事去了。
程书海则带着陈雪茹、程灵儿,还有依旧沉浸在激动和感激中的秦淮如,回了自己家。
程书海答应给秦淮如的孩子当干爹,这事儿就象长了翅膀,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当晚,院里各家各户的反应,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前院,阎埠贵家。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阎埠贵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羡慕秦淮如的好运,又嫉妒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攀上了程书海这棵大树。
“你们说,这人跟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他放下筷子,感慨道,“想当初,秦淮如嫁到贾家,咱们谁看得起她?现在呢?人家成了先进典型,孩子还没出世,就认了程主任当干爹。这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杨秀莲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呢。咱们家解成,花了二十万拜师学艺,天天累死累活,还挨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
“别提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一提起阎解成,阎埠贵就来气,“我要是早知道程书海这么有本事,当初就该让解成去他饭馆打杂,哪怕不要钱呢!现在好了,晚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低着头吃饭,谁也不敢接话。
后院,许家。
许大茂被他爹许富贵按着头,又训了一顿。
“我再警告你一遍!以后离秦淮如远点!见了她,最好绕道走!你要是再敢招惹她,别怪老子打断你的腿!”许富贵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许大茂一脸不服气:“爸,您至于吗?不就是认了个干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懂个屁!”许富贵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叫一步登天!现在的秦淮如,就是程书海的脸面!你打她的脸,就是打程书海的脸!你掂量掂量,你惹得起吗?”
许大茂被吼得不敢吱声了。
他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也知道,他爸说的是事实。
他现在,确实惹不起秦淮如了。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晚饭一口没吃,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抽着闷烟。
谭招娣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害怕。
“老易,你你别这样。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易中海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程书海家亮着灯的窗户,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论资历,他是轧钢厂的老钳工,是院里最早的住户。
论人品,他自问一辈子与人为善,尊老爱幼。
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落得个众叛亲离,威信扫地的下场?
而程书海,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呼风唤雨,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一个人坐在屋里,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她今天也动过让王小六去认干爹的心思,但她知道,这事儿成不了。
程书海那小子,精明得很。
他之所以答应秦淮如,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要是上赶着去,只会碰一鼻子灰。
“唉,老了,不中用了。”老太太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