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轻巧。真有事,不还得你处理?”
程书海笑了笑:“谁让我现在是程主任呢。”
陈雪茹哼了一声:“你还知道。”
程灵儿举手:“哥哥最厉害!”
屋里几个人都被她逗得轻松了些。
可就在同一时间,山林里,贾张氏被疼醒了。
她嗓子哑了,腿也肿了。
远处传来人声。
她想喊,可一张嘴,只发出难听的哭腔。
“救命……”
进山的村民终于发现了痕迹。
一块破布挂在树枝上。
旁边还有被压倒的草。
一个年轻汉子蹲下看了看:“这布象她那件破棉袄上的。”
领头的是赵老蔫的侄子赵大牛。
他立刻喊:“都过来!往这边找!”
几个人顺着痕迹往下走,很快又发现了脚印。
脚印一深一浅,旁边还有拖痕。
赵大牛骂道:“这老婆子还真往山里钻了。”
有人说道:“她不会摔下去了吧?”
赵大牛看了看前面坡地:“小心点,别乱跑。”
众人沿着坡找。
没多久,一个村民喊道:“这儿有血!”
赵大牛赶紧过去。
石头边有一小片干了的血迹,旁边草被压得乱七八糟。
“坏了,真摔了。”
他们继续往下找。
又走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听见有人哭。
声音很弱。
“救命……老贾啊……”
赵大牛听见这句,立刻骂:“就是她!”
几个人循着声音过去,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看见了贾张氏。
贾张氏头发乱成一团,嘴唇裂开,右腿肿得老高,裤腿上全是泥。
一看到人,她先是愣住,接着嚎起来。
“你们咋才来啊!你们想害死我啊!”
赵大牛气得差点转身走人。
“你自己半夜跑进山,还怪我们?”
贾张氏哭喊:“我要回四九城!我要找我儿子!你们凭啥把我关在那破村里?”
一个村民骂道:“你还嘴硬?要不是我们找你,你就在这儿喂野狗了!”
贾张氏又开始撒泼:“老贾啊,他们欺负我啊!我都快死了,他们还骂我!”
赵大牛烦得不行:“行了!别嚎了!腿断没断还不知道,先抬回去。”
贾张氏一听要回村,立刻挣扎:“我不回村!我要去四九城!我要找东旭!”
赵大牛冷笑:“你还想去四九城?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贾张氏被问住了。
她想动腿,疼得又惨叫起来。
众人找来树枝和绳子,临时做了个担架,把她抬下山。
贾张氏一路上骂。
骂赵老蔫,骂村民,骂程书海,骂秦淮如。
村民们听得烦,最后有人拿破布堵了她嘴。
“再嚎,把你扔这儿。”
贾张氏这才老实些。
等人抬回村,赵老蔫已经等在村口。
一看到贾张氏还活着,他先松了口气,接着火就上来了。
“张小花!你还真会作死!”
贾张氏嘴里的布被拿开,立刻叫:“赵老蔫,你个黑心的!你把我弄回这破地方,还不让我回四九城!我要告你!”
赵老蔫骂道:“告去!你户口在村里,安置也在村里,你跑什么跑?你知道为了找你,多少人放下活进山?”
贾张氏不服:“我是四九城的人!”
赵老蔫直接说道:“你不是!公章手续都在这儿,你是我们村的人。”
这话把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乡里公安也到了。
了解情况后,先把贾张氏训了一顿。
“你私自逃离安置地,害得村里和乡里出人找你。再有下次,按扰乱秩序处理。”
贾张氏一听公安也不帮她,立刻换了哭法。
“同志,我苦啊!我儿子在四九城,我儿媳妇也在四九城,我一个老太婆在这儿活不了啊!”
公安问:“你儿子能赡养你?”
贾张氏立刻说道:“能!我儿子最孝顺!”
赵老蔫在旁边说道:“她儿子在精神病院,腿也废了。四九城那边军管会有材料。”
公安皱眉:“那你还往四九城跑?”
贾张氏愣了一下:“你胡说!我儿子好好的!”
赵老蔫说道:“你爱信不信。人家程主任早把情况说清楚了。”
听到程书海三个字,贾张氏又骂起来。
“程书海!就是他害我!他跟秦淮如那个小娼妇合起伙害我!”
公安脸色一变:“嘴巴放干净点。再骂人,带你去乡里关几天。”
贾张氏立刻闭嘴。
她不怕村民,可她怕公安。
最后,乡里决定先把贾张氏送卫生所。
卫生所的大夫看了腿,说伤得不轻,疑似骨折,得送县里拍片固定。
赵老蔫一听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