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也紧张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出意外,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日子,肚里的孩子也快出世了,她绝不希望有任何差池。
程书海也看出了她的紧张,对她说道:“你也别担心。晚上院里有人值班,大门也会早早锁上,安全得很。你和雪茹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什么都别想。”
虽然嘴上这么安慰她们,但程书海自己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
他知道,这个时代背景下,“敌特”这两个字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名气,确实有可能成为某些人的目标。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就把新鲜出炉的《九十五号院夜间安保值班表》贴在了中院的墙上。
上面用毛笔字写得清清楚楚,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一共五个班,每班两人,每班两个小时。
第一班是傻柱和刘光天。
第二班是阎埠贵和他大儿子阎解成。
第三班是程书海和许富贵。
……
排得明明白白,谁也挑不出理。
院里的人路过,都要凑上去看两眼。
“哎,今儿晚上就开始了?”
“可不是嘛。傻柱打头阵,他力气大,放心。”
“程主任也亲自上阵啊,还排在半夜,真是以身作则。”
大家议论纷纷,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怕,但看到这张排得整整齐齐的值班表,又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这说明院里有章法,不是一盘散沙。
晚上八点一到,傻柱就拿着一根从家里找出来的擀面杖,精神斗擞地出了门。
刘光天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攥着一根木棍,但神情就紧张多了,东张西望的,好象每个角落里都藏着人。
“傻柱哥,你说……真会有敌特来吗?”刘光天小声问。
傻柱把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满不在乎地说:“来就来!来了正好,看我不把他脑袋打开花!敢来咱们院撒野,活腻歪了!”
他现在对程书海佩服得五体投地,程书海安排的事,他执行起来比谁都积极。在他看来,保卫四合院,就是保卫程哥,保卫秦姐。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在院子里溜达。从前院到后院,每个旮旯拐角都看一遍。
院里各家各户都早早地关了门,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往日里这个点还很热闹的院子,今天却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傻柱和刘光天巡逻的脚步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除了偶尔几声狗叫,什么事都没发生。
十点钟,阎埠贵打着哈欠,带着阎解成出来换班。
“怎么样?有动静吗?”阎埠贵小声问。
傻柱摇摇头:“屁都没有一个。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阎埠贵松了口气,对阎解成说:“走,咱们也转转。”
父子俩拿着手电筒,也开始在院里巡逻。阎埠贵比刘光天还紧张,手电筒的光束在墙角、窗台、柴火堆上晃来晃去,照得自己眼都花了。
“爸,您别晃了,再晃有鬼也给您晃出来了。”阎解成忍不住说道。
“你懂什么!这叫仔细排查!”阎埠贵嘴硬道。
又过了两个小时,依旧风平浪静。
午夜十二点,轮到程书海和许富贵了。
程书海从屋里出来,看到阎埠贵父子俩冻得直哆嗦。
“辛苦了,阎老师。”程书海说道。
阎埠贵赶紧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为院里服务嘛。”
程书海笑了笑,没再多说。他接过手电筒,和许富贵一起开始巡逻。
许富贵这人虽然奸猾,但事关身家性命,他也不敢怠慢。
“程主任,您说这敌特到底长啥样啊?三头六臂不成?”许富贵边走边问。
程书海说道:“敌特也是人,只不过是心坏了的人。他们可能看着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才需要我们提高警剔。”
许富贵点点头:“也是。越是看着不象坏人的,可能越是坏人。”
两人一边聊,一边巡视着整个院子。
夜深人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程书海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得多,他仔细听着院内院外的动静。除了几户人家传来的轻微鼾声,再无其他。
一夜无话。
第二天,第三天,一连过去三四天,院里的夜间值班一直进行着,但每天晚上都平静如水。
大家心里的那根弦,也渐渐松了下来。
“我看啊,就是王干事她们太紧张了。哪有那么多敌特?”
“就是,咱们这小老百姓的院子,敌特跑来干嘛?偷咸菜疙瘩啊?”
“我看这值班再值两天也就算了,大半夜的,又冷又困。”
院里开始出现了一些抱怨的声音。尤其是轮到后半夜值班的人,更是觉得受罪。
程书海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没说什么。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危险没有真正解除,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