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硬邦邦地说:“那就谢谢了。”
程书海说道:“不用谢。按规矩办事。”
这句话让易中海更难受。
院里人看完热闹,各自散去。
可议论没散。
“程主任这事办得公道。”
“是啊,没故意为难,也没乱签。”
“老易还想让人家签无异议,真敢想。”
“他以前不是最爱讲公心吗?这回轮到自己,怎么不讲了?”
这些话传进易中海耳朵里,让他越走越快。
回到屋里,他把证明放在桌上。
谭招娣松了口气。
“有这个,总比没有强。”
易中海冷声道:“你懂什么?程书海这是把我往坑里推。”
谭招娣愣住。
“他不是帮咱们写了吗?”
“他写了临时借住!”
易中海越说越气。
“有这几个字,上面还能把房子正式补给我?”
谭招娣小声说:“可人家写的是实情。”
易中海一拍桌子。
“实情?他要是真想帮,完全可以不写!”
谭招娣不说话了。
她觉得程书海没错。
但这话她不敢再说。
下午,易中海拿着证明去了登记处。
工作人员看完后,说道:“这份证明可以作为实际使用材料。你再写一份申请,说明当年借住原因。”
易中海问:“那能补正式证明吗?”
工作人员说道:“要上报审核。现在住房紧张,你这种临时借住长期未补手续的情况,要看院内住房须求和政策安排。”
易中海急了。
“那到底能不能?”
工作人员不耐烦了。
“我说了,要审核。回去等通知。”
易中海只能拿着回执离开。
他走出登记处时,心里骂了程书海无数遍。
要不是程书海把“临时借住”写进去,这事不会这么麻烦。
可他不想想,就算程书海不写,文档里也写着。
傍晚,消息又传回院里。
易中海的房子要等审核。
许大茂听完,乐得不行。
“这下好玩了。易师傅天天讲大道理,结果自己家一间房还悬着。”
傻柱说道:“活该。”
阎埠贵却没笑。
他坐在门口,越想越怕。
他看出来了。
王干事这次不是随便查房。
她就是冲着易中海来的。
可问题是,王干事为什么冲易中海?
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举报信八成就是易中海写的。
阎埠贵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以后千万别学易中海。
跟程书海对着干,没好果子吃。
王干事这几天没再来院里。
可易中海家房子证明不全的事,已经成了院里饭后闲话。
许大茂每天都要拿这事说两句。
傻柱听见就接茬。
两人平时不对付,可在嘲笑易中海这件事上,倒挺合拍。
“易师傅,今天房子批下来了吗?”
“许大茂,你嘴别太损,人家那叫临时借住多年,懂不懂?”
“傻柱,你还会说文词了?”
“跟程哥学的。”
易中海听见这些话,气得好几次想出来骂人。
可他忍住了。
现在房子还没定,他不想再惹事。
但他越忍,心里越恨。
他觉得一切都是程书海害的。
如果程书海不告诉王干事剪字举报信的事,王干事不会查他。
如果程书海在证明上写“无异议”,他的房子也不会这么悬。
他从没觉得自己错。
他觉得自己只是想揭开王干事和程书海的关系。
可没想到王干事平安回来,反手就查他房子。
这让他更认定,王干事和程书海就是一伙的。
晚上,易中海坐在桌边,谭招娣给他端来热水。
“他爸,别再想了。登记处不是说等通知吗?”
易中海低声说:“等通知?等他们把我房子收走?”
谭招娣劝道:“不会的。咱们住这么多年,总得讲点情理。”
“情理?”
易中海冷笑。
“现在院里谁跟我讲情理?”
谭招娣不知道怎么劝。
她心里也怕。
没有孩子,房子就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如果真少一间,以后养老更没指望。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心里又烦。
他以前把希望放在贾东旭身上。
可贾东旭疯了,腿也废了。
后来他想重新找养老人选,可院里年轻人都绕着他走。
傻柱不听他的。
刘光天跟着傻柱。
阎解成也不亲近他。
程书海更不用说。
现在连房子都可能出事。
他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