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一次地对来看她的程书海说：“书海啊，我这条老命，是你给的。这个院子，也是你给撑起来的。我老婆子没看错人，你比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强太多了。”
程书海只是笑笑，让她安心养着，别想太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深秋。
陈雪茹和秦淮如的预产期，都越来越近了。
两个人的肚子大得象两口扣着的锅，走路都得扶着腰。
程书海现在基本把饭馆的事都交给了程书俊和程书菲，自己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陪着两个孕妇。
这天，天气晴好。
秦母搬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里，让陈雪茹和秦淮如晒太阳。
院里的大妈们围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看雪茹这肚子，又圆又大，准是个大胖小子！”
“我看淮如这个也象男孩，肚子尖尖的。”
陈雪茹笑着摸了摸肚子：“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
秦淮如也在一旁附和地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程书海从屋里端出两碗刚炖好的燕窝，一人一碗。
“快，趁热喝了。”
这燕窝是他从福地空间里拿出来的顶级货色，对孕妇身体大有好处。
许大茂正好路过，看见那晶莹剔透的燕窝，酸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程主任，您这日子过得可真讲究。我们平时连肉都难得吃一回，您这都吃上燕窝了。”
程书海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没，我哪敢有意见。”许大茂赶紧摆手，“我就是羡慕，羡慕您会疼媳妇，疼妹妹。”
他现在学乖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程书海也懒得跟他计较。
就在院里一片祥和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军管会制服的干部，领着一个穿着破烂、满脸愁苦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请问，程书海同志在家吗？”
程书海站起身：“我就是。同志，有什么事吗？”
那干部看到他，松了口气，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说道：“程主任，这位同志是从河北丰宁县来的，是贾张氏那个村的村长。他说他说贾张氏又出事了！”
贾张氏？
这个名字一出，院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秦淮如更是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搅家精，怎么又阴魂不散啊！
“贾张氏又出事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风尘仆仆的村长身上。
来人正是赵老蔫。
他比上次来的时候看起来更老了，满脸的褶子，一脸的愁苦。
“程程主任。”赵老蔫看到程书海，象是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就开口了，“出大事了！”
程书海皱了皱眉，示意他别急，慢慢说。“赵村长，你先进屋喝口水。到底怎么回事？”
他把赵老蔫让进了屋，陈雪茹和秦淮如也跟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紧张。
赵老蔫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喘匀了气。
“程主任，那个贾张氏她她可能死了！”
死了？！
这个消息，比“出事了”还要震撼。
秦淮如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亏被旁边的秦母一把扶住。
陈雪茹也惊得捂住了嘴。
程书海心里也是一惊，但面上还保持着镇定。“赵村长，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会死了？”
赵老蔫擦了把脸，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自从上次贾张氏逃跑摔断腿被送回去之后，村里就派人轮流看着她。
但她那条腿，在县卫生所那种地方，根本没得到好的治疔，只是简单地接了骨，连石膏都没打好。
回去之后，她就一直躺在炕上。村里人也就是保证她饿不死，每天给她送两个窝窝头一碗水，别的什么都不管。
贾张氏自己又是个不肯消停的主儿，整天在屋里又哭又骂，咒天咒地，把村里人得罪了个遍。
她那条腿，因为没有好好休养，加之她自己乱动，骨头长错了位，彻底成了瘸子，而且还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死去活来。
大概在半个月前，贾张氏开始发高烧，说胡话。
村里人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她又是装病。就这么拖了两天，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
村里的赤脚医生去看了一眼，说是腿上的伤口发炎感染，引起的败血症，他治不了，得赶紧送大医院。
村长赵老蔫一听，头都大了。送大医院？钱从哪儿来？
程书海当初给的那十万块安置费，早就被村里拿去修小学了，一分都没剩下。
村里人更不可能掏钱救她。
没办法，只能又把她送到县卫生所。卫生所一看人这情况，也不敢收，让他们赶紧转去市里的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