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程主任,多谦虚。给工业部大领导做菜,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才叫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都不张扬。”
“程主任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那是跟大领导说得上话的人物。”
程书菲在柜台后面听着这些议论,偷偷乐。她跑到后厨跟程书海说:“哥,外面那些人都快把你吹上天了。”
程书海头也没抬,正在切菜:“让他们说去。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
“哥,你说——以后那个工业部的领导,真的会来咱们饭馆吃饭吗?”
程书海想了想:“说不准。不过就算不来,这条线也不会断。人情这东西,不在于见几次面,在于关键时候用不用得上。”
程书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傍晚收了店,程书海和程书菲一起骑车回四合院。
进了院门,几个邻居还在门口聊天。看到程书海回来,大家纷纷打招呼,语气里比平时多了几分热络。
阎埠贵的老婆杨秀莲甚至特意走过来说:“程主任,晚上我蒸了窝窝头,给你送两个过去?”
程书海摆手拒了:“不用麻烦,家里有。”
杨秀莲笑着回去了。
阎埠贵在旁边看着,推了推眼镜,对自己老婆嘀咕了一句:“瞧见没,这就叫影响力。人家去了趟娄半城家,你就上赶着巴结人家了。”
杨秀莲瞪了他一眼:“我那是客气!”
“客气个屁。你以前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两口子拌了几句嘴,回屋了。
程书海进了家门,陈雪茹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
“今天饭馆怎么样?”
“挺好。”程书海洗了手坐下来吃饭,“院里的人知道我去了娄半城家的事了,一个个都好奇得不行。”
陈雪茹笑了:“那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就说了一个‘大’字。”
“你可真够坏的。”陈雪茹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越不说,他们越抓心挠肺。”
“这就对了。”程书海夹起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让他们想去吧。想得越多,越觉得我了不起。这比我自己吹嘘一百句都管用。”
陈雪茹想了想,点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秦母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嘴里念叨着:“书海啊,以后你可是跟大人物打交道的人了。出门在外注意着点,别让人拿住什么把柄。”
“知道了阿姨。”程书海应了一声。
秦淮如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程书海一眼。她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费劲,但脸色红润,气色比以前好了太多。
程书海注意到她一直没出声,问了句:“怎么了?不舒服?”
秦淮如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这几天太忙了。注意身体。”
“放心吧,我结实着呢。”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
陈雪茹去洗碗,秦母收拾桌子,秦淮如在椅子上坐着揉肚子——孩子在里面踢她。
程书海看着这个家,心里想:路子越来越宽了,底子越来越厚了。饭馆生意稳当,军管会有人,公安系统有人,现在连工业部的大领导都搭上了线。
但这些都不是终点。
他看了一眼秦淮如的肚子,又看了一眼陈雪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两个孩子快出生了。
等孩子落了地,才是真正的新开始。
门外传来院子里孩子们追跑打闹的声音,间或夹杂着阎埠贵扯着嗓子喊他孙子回家的声音。许大茂走过中院的时候,脚步匆匆,明显是绕着程书海家门口走的。
连易中海屋里的灯,今晚也亮到很晚才熄。
不知道那个老东西,又在想什么。
不过程书海不在乎了。
易中海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一个房子随时可能被收走的老钳工,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程书海关上自家的门,准备洗漱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饭馆要开门,食客要招呼,日子还要一天天地过。
至于更远的将来
他娄半城那辆黑色吉普车,恐怕不是最后一次停在南锣鼓巷口。
娄半城家做饭的事情过去了好几天,院里的热议总算慢慢消停下来。
秋天的日头温和的,照在四合院里暖烘烘的。
下午两点多,陈雪茹和秦淮如搬了两把椅子坐在中院的墙根底下晒太阳。两个人都大着肚子,走路都费劲,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秦母从屋里端了两碗热水出来,放在她们手边:“别光坐着,喝点热水。这几天天凉了,别冻着肚子里的孩子。”
陈雪茹双手捧着碗,笑着应了:“知道了妈。”
秦淮如也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她下意识摸了摸:“又踢了。”
“踢得厉害?”陈雪茹凑过来看。
“恩,这两天越来越有劲了。”
秦母蹲下来摸了摸秦淮如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