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确实佩服徐慧真。在这个年代，能做到她这样的女人，不多。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他是在投资。
他投资的，不是那个小酒馆，而是徐慧真这个人。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今天他雪中送炭，结下这份善缘，将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徐慧真看着程书海，眼圈红了。
她自从出事以来，看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竞争对手”这里，却得到了最大的善意和尊重。
她站起身，对着程书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程老板，大恩不言谢。您这份情，我徐慧真记下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笔钱，我一定还给您。”
“好。”程书海点点头，“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公公。明天，我让我的帐房先生，带合同和钱，去找你。”
送走了徐慧真，程书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今天落下的这步棋，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变量。
但他是程书海，他从不惧怕变量。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光。
第二天，程书海就派人，和徐慧真办妥了小酒馆的交接手续。
一百万的现金，也分文不少地，交到了徐慧真手上。
徐慧真拿着这笔“巨款”，立刻带着公公，住进了协和医院，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
而程书海，则正式接手了那个名为“雪花”的小酒馆。
他没有对酒馆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只是重新粉刷了一下墙面，更换了部分老旧的桌椅，然后，把它交给了自己的堂弟，程书俊去打理。
他给程书俊的任务很简单：维持现状，稳住老客，保证盈利。
对他来说，这个小酒馆，现在只是他商业版图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棋子。他真正的重心，还是在自己的三家饭庄，和那个正在筹划的，更大的产业链上。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大半年。
四九城，迎来了1953年的春天。
程书海的两个儿子，程望舟和贾行舟，都已经一岁多了，开始蹒跚学步，咿呀学语。
两个小家伙，长得越来越象，简直就象是一对双胞胎。尤其是那双眼睛，和程书海如出一辙。
院里的大妈们，见了面总要打趣。
“哎哟，雪茹，淮如，你们俩这孩子，真是越长越象亲兄弟了！”
“可不是嘛，都随了程主任，长得一表人才！”
每当这时，陈雪茹和秦淮如，都只能笑着打哈哈。
好在，自从上次陈雪茹“摊牌”之后，家里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两个孩子被刻意地分开抚养，很少同时出现在外人面前，倒也暂时没引起什么怀疑。
程书海的事业，也越发顺风顺水。
三家饭庄，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娄半城的副食品加工厂，在他的技术指导下，推出的几款新产品，也都成了市场上的抢手货，为他带来了丰厚的分红。
他和军管会、轧钢厂的关系，也愈发稳固。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然而，就在这个春天，一件谁也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
这天，程书海正在程氏饭庄的后厨，指导刘光天做一道新菜。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年轻干部，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请问，程书海同志在吗？”
“我就是。”程书海擦了擦手，迎了上去，“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
那公安看了他一眼，敬了个礼，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
“程书海同志，这是组织上，给你的调令。”
“调令？”程书海愣住了。
他接过信，拆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信息量，却巨大无比。
“兹决定，抽调程书海同志，即日起，前往老大哥，参加为期半年的‘中苏友好厨艺文化交流活动’。请于三日内，到市外事办报到，办理相关手续。”
落款，是国家对外文化连络局的公章。
去老大哥？
半年？
程书海拿着那封调令，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这个年代，能出国，那可是天大的荣誉！尤其还是去“老大哥”老大哥，这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四合院，整个四九城都得震动！
“同志，这这是不是搞错了？”程书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公安笑了笑：“没错，程书海同志。就是你。你是咱们四九城，唯一一个被选上的厨师代表。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和肯定。”
“这次交流活动，规格非常高。听说，你们回来以后，都会有重要的安排。”
公安的话，点到为止，但程书海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