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是个果决的女人,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她心里虽然万分不舍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产业,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程书海这是在为全家,为两个孩子,甚至包括秦淮如母子,查找一条最稳妥的退路。
“我明白了。”陈雪茹看着程书海,“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跟一家人的安稳比起来,几间铺子算得了什么。”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
“既然决定了要逐步退出,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准备。”陈雪茹立刻进入了状态,开始盘算起来,“绸缎庄那边,我得找个靠得住的帐房,再培养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掌柜。饭庄这边,后厨有刘光天,但前堂的管理,还有帐目,也得有我们自己的人。”
程书海欣慰地看着她,他就知道,自己的妻子,永远都能跟上他的思路。
“没错。所以,这件事,我们三个要一起商量。”程书海说着,看向了门外。
秦淮如正抱着贾行舟,在院子里和秦母说话。
程书海把秦淮如也叫了进来。
当秦淮如听完程书海和陈雪茹的计划后,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象陈雪茹那样有商业头脑,她只是觉得,程书海让她管着副食品加工厂的业务,她还没学明白呢,怎么就要准备退出了?
“哥,嫂子,我我听你们的。可是,我能做什么?”秦淮如有些忐忑地问。
“你怎么不能?”陈雪茹拉着她的手,鼓励道,“你现在管着加工厂的帐,这就是最关键的一环。以后,你不仅要学着管帐,还要学着管生产,管人事。书海的意思是,我们要培养出一个班底,一个就算没有我们,也能让这些产业自己转起来的班底。”
“对。”程书海点头,“淮如,你的任务很重。加工厂是咱们整个产业链的上游,是根基。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把这一块牢牢抓在手里。”
秦淮如看着程书海和陈雪茹信任的眼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象以前那样,只想着依附别人。她也要为这个家,为自己的儿子,撑起一片天。
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为了一个共同的、长远的目标,正式开始做“逐步退出一线”的准备。
这个决定,让程家的气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程书海开始有意识地压缩自己亲自下厨的次数。
以前,饭庄里但凡有点头脸的客人,都点名要程主任亲自掌勺。现在,程书海会以“居委会事务繁忙”或者“指导新菜品研发”为由,将大部分普通宴席,都交给了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徒弟刘光天,以及后厨的其他厨师处理。
他自己,只负责一些真正重要的接待,比如军管会、市里的领导,或者像娄半城这样的重要合作伙伴。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后厨转一圈,审核一下菜品,指点几句,便回到居委会的办公室,或者去副食品加工厂,协调各方的关系。
他正在从一个亲力亲为的老板,慢慢向一个制定规则、培养班底的管理者转变。
院里的邻居们,也渐渐发现了这个变化。
“哎,你们发现没?现在去程主任的饭馆,想吃他亲手做的菜,可难喽!”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是居委会主任,哪有空天天下厨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那徒弟刘光天,手艺是真不错,得了程主任的真传了!”
“那是,名师出高徒嘛!”
对于这些议论,程书海只是付之一笑。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过程。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不可能永远被绑在灶台前。他需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程书海的心也彻底安稳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了两个月。
天气渐渐转凉,秋意渐浓。
这天,四合院里出了一件大喜事。
傻柱的媳妇吴翠兰,去医院检查,胎象已经彻底稳定了。大夫说,孩子很健康,预产期就在明年开春。
这个消息,让傻柱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他当天就去供销社,买了好几斤最高级的什锦水果糖,回到院里,挨家挨户地分发。
“来来来,三大爷,三大妈,吃糖吃糖!”傻柱咧着大嘴,抓了一大把糖塞到阎埠贵和他媳妇杨秀莲手里。
“哟,傻柱,这是有什么喜事啊?”杨秀莲一边麻利地把糖揣进兜里,一边问道。
“我要当爹啦!”傻柱挺着胸脯,一脸的自豪。
“哎哟!恭喜恭喜啊!”
“傻柱行啊!这就要当爹了!”
院里的众人纷纷道喜,整个四合院都洋溢着一股喜气。
吴翠兰被众人围着,脸上也带着幸福的笑容,但还是忍不住嗔了傻柱一句:“你看你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嘿嘿,怎么就没一撇了?大夫都说了,稳稳的!”傻柱嘴上答应着,转身又偷偷多塞了两块糖到程望舟和贾行舟的小手里。
他现在看谁都高兴,看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