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一本崭新的课本,她看上两三天,就能把里面的字认个七七八八,还能照着课文,把字写得工工整整。遇到不懂的,她也不问许大茂,而是直接拿着书,去敲前院阎埠贵的门。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对这种主动上门求教的好学生,自然是乐于指点。一来二去,他对这个新媳妇的印象,也大为改观,直夸她聪明、好学,是块读书的料。
除了学习,李红梅把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干得利利索索,比许母在的时候,还干净整洁。
她话不多,在院里见了人,也只是点头笑笑,从不参与那些大妈们的闲聊和八卦。但谁家要是需要搭把手,比如搬个东西,或者临时照看一下孩子,她看到了,也会主动上去帮忙。
久而久之,院里人对她的印象,也从最初的“漂亮花瓶”,变成了一个“安静、能干、有文化”的好媳妇。
只有许大茂,心里是越来越憋屈。
因为李红梅对他,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钱,牢牢地管在她自己手里。
他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全部上交。李红梅会给他固定的零花钱,多一分都没有。他要是想跟朋友出去喝顿酒,还得提前申请,看她心情好不好。
晚上睡觉,两人虽然同床,但李红梅总是在中间,划一道无形的“三八线”。他要是敢越界,她就直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让他无从下手。
他感觉,自己不象是娶了个媳妇,倒象是合租了一个女室友。还是个既当房东又当管家的女室友。
这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在床上翻来复去烙了半天饼之后,终于爆发了。
“李红梅,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是夫妻!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他冲着李红梅的背影低吼道。
李红梅缓缓地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许大茂,”她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你想让我当一个什么样的媳妇?”
“当然是当然是象个正常媳妇那样!伺候丈夫,生儿育女!”许大茂理直气壮地说。
“伺候丈夫?”李红梅轻笑了一声,“你配吗?你哪一点,值得我伺候?是你在外面能挣大钱了,还是你在院里能说一不二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又一次戳中了许大茂的痛处。
“至于生儿育女”她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孩子,我当然想要。但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在院里,被人指着鼻子骂‘你爸是个怂包’。”
说完,她翻过身,又背对着他,不再言语。
许大茂躺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也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和傻柱,和程书海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时间一晃,就进入了深秋。
京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也由绿转黄,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
这天下午,四合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快来人啊!翠兰要生了!要生了!”
是傻柱的声音,那嗓门,带着哭腔,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院里的人就都动了起来。
程书海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对跟出来的陈雪茹和秦淮如喊道:“雪茹,你快去叫辆三轮车!淮如,你和秦大妈,赶紧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上!”
安排完,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傻柱家。
只见傻柱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屋里,吴翠兰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但还算镇定,旁边有几个有经验的大妈在帮忙。
“别慌!”程书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有我在呢!你现在,赶紧去烧一大锅热水!越多越好!”
傻柱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抹了把汗,就冲向了厨房。
很快,陈雪茹叫的三轮车就到了院门口。
程书海和几个邻居,小心翼翼地用床单把吴翠兰抬上了车。傻柱也拎着大包小包,跟着跳了上去。
“程哥,这这就拜托你了!”临走前,傻柱抓着程书海的手,眼圈通红。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程书海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三轮车一路飞奔,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整个四合院,都因为这件事,而变得紧张起来。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终于,一个邻居气喘吁吁地从医院跑了回来,一进院门就大喊:“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噢——!”
整个院子,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太好了!傻柱这小子,总算当爹了!”
“七斤六两,这孩子可真壮实!”
“走走走,咱们得准备点鸡蛋红糖,明天去医院看看去!”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