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麻烦。
“那那怎么办?”许大茂彻底慌了神,他抓住李红梅的裤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媳妇,你聪明,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打扫厕所,更不想被厂里处分啊!”
“现在知道怕了?”李红梅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晚了!”
“打扫厕所和取消评优,那都只是明面上的处罚,是做给院里人看的!真正的危险,你还没看到!”
她蹲下身,盯着许大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立刻,给我写一封认错书!就写你今天是因为喝多了酒,嫉妒傻柱,所以才胡说八道,恶意造谣!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你自己身上,不许再牵扯到秦淮如和那个孩子一个字!”
“写完之后,你爹妈,还有我,我们一起去程主任家,给他赔礼道歉!”
“凭什么!”许大茂的自尊心又上来了,“让我给他道歉?没门!”
“不写?”李红梅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那我现在就回屋收拾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指了指墙角的那个红木箱子:“那五十万彩礼,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许家。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自己留在这院里,等着程书海慢慢炮制你吧!”
说完,她真的转身就要走。
“别!别走!”许大茂彻底怕了。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刚过门的媳妇。如果她也走了,那他许大茂,就真的成了全院的笑话,彻底完蛋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了李红梅的腿,哭丧着脸哀求道:“我写!我写还不行吗!媳妇,你可千万不能走啊!”
李红梅低头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时分,在轧钢厂放了一天电影的许富贵,哼着小曲,拎着饭盒,优哉游哉地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院里的大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看到他,就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躲躲闪闪地散开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等他从邻居嘴里,哆哆嗦嗦地听完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手里的铝制饭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饭菜洒了一地。
“这个畜生!”
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有去捡饭盒,而是转身冲回了后院。
一进屋,看到儿子许大茂正坐在桌边写着什么,他二话不说,解下腰间的皮带,劈头盖脸地就抽了过去。
“我让你惹事!我让你嘴贱!我让你去捅马蜂窝!”
皮带带着风声,一下下地抽在许大茂的背上,抽得他鬼哭狼嚎。
“爸!别打了!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许富贵打得气喘吁吁,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是在跟傻柱斗气吗?你是在拿我们全家的前途,拿你老子的命在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程书海现在在轧钢厂,在街道,在市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那是在大领导面前都能说上话的人!
自己的儿子,竟然敢当众去揭他的逆鳞?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许富贵打累了,才扔掉皮带,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他顾不上吃饭,也顾不上满地的狼借,指着许大茂,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赶紧的,换身干净衣服!拿上你写的那个什么认错书!”
他又转向李红梅,语气缓和了一些:“红梅,你也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去程主任家,赔罪!”
许大茂被打得鼻青脸肿,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不敢再犟嘴,只能乖乖地换了衣服。
很快,许家三口,就出现在了中院程书海的家门口。
许富贵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里拎着两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陈年老酒。
“程主任,在家吗?我是许富贵啊。”
屋里,程书海正和陈雪茹、秦淮如一起吃晚饭。听到敲门声,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来了。”
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许家三口,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有事?”他的语气很平淡。
“程主任,我们是来给您赔罪的!”许富贵说着,一把将许大茂推到了前面,然后自己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孩子不懂事,喝了点酒,满嘴胡说八道,冲撞了您和秦淮如同志,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大茂被他爹在后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弯下腰,含糊不清地说:“程主任,秦姐,我错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红梅则默默地,将那份许大茂刚写好的认错书,双手递了上去。
程书海没有接许富贵手里的酒,只是接过了那份认错书。
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信上,许大茂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