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躲在屋子里，透过窗户观察着贾张氏的一举一动，不敢开着门，也不敢出去，生怕被粘上，哪怕小张干事也在院子里。
贾张氏一通忙活，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两只手撑着膝盖，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叫起来。
那叫声一阵接一阵，跟打雷似的，把她自己都叫得心慌。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着脸朝小张干事嚷嚷：“小张啊，我实在顶不住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得肚子都疼了，再不吃一口，我这条老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小张干事把脸一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可不行，张小花，我得负责看着你，我要是去给你弄吃的，你趁这个空子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我这干事还想不想干了？你别给我出难题。”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都饿得走不动道了，哪来的力气跑啊？你瞧瞧我这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还跑？
我要是能跑，我早就跑回家躺着去了，还在这儿跟你磨牙？小张啊，你年纪轻轻的，咋这么死心眼呢？”
小张干事还是不为所动，“张小花，你别跟我说这些，你的名声在这一片谁不知道？本事大着呢，我可不敢大意。
何主任交代得明明白白，让我寸步不离地看着你，我要是把你放跑了，我这干事就别干了。
我上哪儿哭去？你行行好，别难为我了。”
贾张氏压抑着怒气，咬着后槽牙说道：“那你带我去买吃的总可以了吧？不然我真饿死了你也讨不了好。”
小张干事倒也不是不近人情，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点道理。
再说了，她饿得那个样子，脸色都发白了，万一真饿出个好歹来，自己也不好交代。
他叹了口气，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行吧，你可别跟我耍花样。”
贾张氏一听他答应了，脸上立马松快了些，嘴里却还嘟囔着：“我耍啥花样啊？我都饿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耍花样？
你听，你听听，我这肚子又叫上了。”
两人到了巷口的早餐铺子，蒸笼里冒出来的氤氲热气一股一股往上蹿，白茫茫的，带着食物的香味儿。
贾张氏猛吸了一大口，那香味儿顺着鼻子钻进肚子里，馋得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一脸贪婪地凑到摊前，眼睛盯着蒸笼，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上去，张口就开始点单：“我要5个大包子，肉的，再来两个大烧饼，还有豆浆也给我打点儿。”
站在摊前的妇女瞧了她一眼，见她两手空空，啥也没拿着，就问道：“打豆浆的杯子呢？你拿啥装啊？你总不能让我拿手给你捧着吧？”
贾张氏迟钝地反应过来，打豆浆是需要有装豆浆的器皿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不带走，你拿碗给我盛就行，我坐这儿喝。。”
妇女点了点头，噼里啪啦地开始算账：“肉包9分钱一个，5个就是4毛5，还得加五两的粮票；大烧饼一个7分钱，两个1毛4，再加4两的粮票；豆浆你要原味的还是加糖的？
原味的两分钱一碗，加糖的5分钱一碗。”
贾张氏连想都没想，张嘴就道，“要糖的，给我来两碗！原味的淡了吧唧的，有啥喝头？加糖的才香甜，喝着才舒坦。
你给我来两碗，糖多放点，别抠抠搜搜的。”
妇女手里的算盘又拨拉了两下，抬头报出一个总数“6毛9，加九两粮票，你先交钱和票，我这就给你端。”
贾张氏找了个位置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赶紧给我上呀，还等啥呢？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们这做买卖的咋这么磨叽呢？
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先把包子端上来，我还能跑了不成？你瞅瞅我，像那吃白食的人吗？”
妇女脸上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是第一回来吃吗？先交钱后吃饭的规矩你不知道？咱们这儿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你瞅着你口音也不像是从外地来的呀，咋连这规矩都不懂？南锣鼓巷这一片，谁不知道我这儿是先交钱后吃饭？你甭跟我这儿装糊涂。”
贾张氏没接话，扭头对小张干事道：“你赶紧付钱啊，愣着干啥？没听见人家说先交钱吗？你先把钱给了，回头我给你。”
小张干事有些懵了，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对吗？
“我？我咋付啊？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你这一顿就6毛9，还得九两粮票，我哪掏得出来？我媳妇要是知道了，非得跟我闹翻天不可。”
贾张氏把眼一瞪，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没钱，你先帮我付一下，你要是不给我付，我饿晕了，你负得起责任吗？小张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小张干事脸都苦了，还没来得及说话，摊前的妇女就开口问道：“小张干事，这是你家亲戚啊？你咋还管她吃饭呢？
我瞅着这老太太面生得很，不像是你家的人啊，你可别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