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微微蹙眉,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这都够三个大男人的饭量了。
而且也没有哪个大男人舍得在早饭摊上吃肉包,这大烧饼就已经很顶饱了。
他看了贾张氏一眼,没急着说话。
贾张氏见何主任皱眉,赶紧说道:“何主任,我这还要给孩子喂奶呢,一人吃两人补胃口大点也正常吧。
我要是吃不饱,孩子就没奶吃,孩子没奶吃就得饿着,你总不能看着孩子挨饿吧”
妇女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贾张氏,你生孩子了?易中海的?哎哟喂,这可是大新闻啊!你啥时候生的?”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那四合院个个都是大嘴巴,哪怕今天这帮人不知道,过两天也全知道了。
她把脸别过去,假装没听见,嘴里却小声嘟囔着:“关你啥事,你管得着吗?你一个卖早点的,管得倒宽。”
何主任没理会这些闲话,从兜里掏出钱和票,递给摊前的妇女:“给我拿两个大烧饼。”
妇女接过钱,麻利地用油纸装了两个热乎乎的大烧饼,递过去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何主任,这刚出炉的,烫手着呢,你拿好了。”
何主任点了点头,接过来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愣了一下,立马接过来,也不管烫不烫,狠狠啃了两口,烫得她直吸溜嘴,可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她一边嚼一边提醒道:“还有5个大肉包和两碗豆浆呢。”
何主任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就这些,你要是渴了的话,等会儿我可以帮你去讨碗水。”
贾张氏有些不满地嘀嘀咕咕:“亏得还是街道办主任了,这么抠抠搜搜的,两个烧饼才多少钱?连个肉包都舍不得给。”
何主任目无表情地问道:“你说什么?”
贾张氏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改口:“没什么没什么……我没说啥,我就是说这烧饼挺香,挺香的。”
她这才注意到她的儿子正被人给抱着呢,眼睛眨了眨,问道:“这是……”
何主任看着她,语气严肃地说道:“问问秦淮茹愿不愿意帮你养育这个孩子,不然的话,你现在还在劳改期间,这孩子按理来说是不能跟着你的。
或者你想想你有什么亲戚是能够帮着抚养的?孩子的事儿你得想清楚。”
贾张氏难得的沉默了。
她嫁给老贾后就跟娘家彻底断了关系,属于她的地给村里人种了,每年倒是会进城给她送点粮食。
三年饥荒的那段时间,大家粮食都紧张,贾张氏干脆就把田给卖了,如今娘家那边,她回去也没人搭理她。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秦淮茹是我儿媳妇,照顾不是应当应份的嘛!她要是敢说个不字,看我不回去收拾她。”
何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应不应该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人家秦淮茹愿不愿意,得问人家自己。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她本人点头才行,她要是不愿意,你就得另想办法。”
贾张氏还想再说啥,可看到何主任那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狠狠咬了一口烧饼,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好像那烧饼就是秦淮茹似的。
几人到了95号四合院,院里就剩些没上班的妇女,有的在择菜,有的在晾衣服,有的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
她们看见何主任带着贾张氏进来,都有些好奇地问道:“何主任,是有什么事儿吗?”
何主任也没藏着掖着,甚至还多问了一句:“贾张氏要遣返回农场,你们有没有愿意照顾这个孩子的?”
“何主任,有补贴吗?”有人多问了一嘴。
不过更多的人都是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养个孩子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可不容易呢,光是夜里就能把人给熬崩溃。
一会儿要喂奶,一会儿要换尿布,一会儿哭了还得哄,白天黑夜连轴转,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院里这些妇女,哪个不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一提起来就直摇头。
何主任听着大伙儿议论,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实话实说:“没有。”
毕竟这个孩子跟小当当初的状况可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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