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小李和小张就气喘吁吁地拉着一辆板车跑了回来。
两个人不敢耽误,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腿,轻手轻脚地把秦淮茹抬到了板车上。
前脚秦淮茹刚被拉走,后脚何大清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院子。
他一踏进院门,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摊刺目的暗红色血迹,脑袋“嗡”的一声,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顾不上跟旁人说话,扭头就往自己屋里冲,一把推开房门,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这才又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何主任面前,目光扫过一旁面如死灰的贾张氏,急切地开口问道:“我媳妇儿呢?秦淮茹人去哪了?”
何主任看着何大清急得通红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愧疚的神色。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何大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带着歉意对何大清说道:“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料到张小花居然会动手伤人。”
何主任心里也十分自责,她想着刚才要是早点上前拉开两人,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这要是秦淮茹和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跟何大清交代。
何大清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怒火“噌”的一下就从脚底冲到了头顶。
他脸胀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指着何主任的鼻子,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我媳妇儿怀了好几个月了?眼看就要生了!
你明知道贾张氏是个混不吝的玩意儿,你这不是存心害人吗?亏你还是街道办主任,办事就这么不靠谱?”
他本来就宝贝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天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有半点闪失。
结果就因为何主任的疏忽,人都生死未卜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何主任被骂得抬不起头,也没再辩驳,这件事她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什么都没用。
何大清骂了两句,也知道现在跟何主任吵没意义,秦淮茹已经送医院了,着急也没用。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剜向站在一旁缩着脖子的贾张氏。
贾张氏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心里头直发虚。
可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壮着胆子嘟囔了一句:“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故意的,是她自己身子弱……”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何大清的火气更是压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老虔婆!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跟你姓贾易王张何氏!”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满嘴喷粪!”贾张氏脸色极为难看,贾易王张何氏?何大清这是在侮辱她!
何大清根本懒得跟她再多费口舌,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说再多都是白费力气。
他攥紧了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蓄力之后,对着贾张氏的面门,狠狠就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力道十足,贾张氏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
她只觉得鼻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鼻梁骨都要断了一样。
她“嗷”的一声惨叫,连忙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想扑上去挠何大清,何大清侧身一躲,随手就把她的手打开了。
紧跟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了贾张氏的肚子上。
这一拳打得贾张氏闷哼一声,身子瞬间就弓了起来,像个煮熟的虾米一样,弯着腰蹲在了地上。
她疼得胃里翻江倒海,连哀嚎都变得断断续续。
“何大清同志!你冷静点,别动手打人!”何主任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拉住何大清,大声开口劝阻。
可何大清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一把甩开何主任的手,厉声喝道:“少废话!今天谁敢拦我,我就连他一块儿打!”
话音刚落,他的拳头就如同雨点一般,接二连三地朝着贾张氏身上砸了下去。
一拳接着一拳,根本不给贾张氏喘息的机会。
何大清常年在饭馆当厨子,天天颠锅炒菜,手上的力气大得很,这一拳拳砸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直叫,除了哀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快!快把人拉开!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何主任急得团团转,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大喊。
可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站在原地没动。
谁都不想上前掺和,贾张氏从前在院子里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大家伙心里都巴不得有人教训她一顿呢,谁愿意上去拉架。
再说了,何大清正在气头上,这时候上去,搞不好连自己都挨揍,犯不上。
现场就剩下一个年轻干事,怀里还抱着贾张氏的小孙子,根本腾不出手。
何主任看没人帮忙,咬了咬牙,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