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
赵高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不懂什么叫钻孔爆破,但他听懂了一件事:陛下这是要把那座山往死里整啊。
“奴婢领旨!这就去安排!”
……
视线回到南方。
暴雨如注,湘江的浪头已经拍到了堤坝的边缘。
张良带着一队敢死队,腰上绑着绳子,在湿滑的岩壁上艰难攀爬。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那种“防水雷”。
脚下是咆哮的洪水,头顶是炸裂的雷电。
“到了!就是这里!”
张良指着分水岭的一处天然裂缝。根据他的计算,这里是岩层的薄弱点。只要炸开这里,洪水就能分流进入尚未完工的南渠,虽然会冲毁一些设施,但能保住大坝和下游的民夫营地。
“塞进去!填实了!”
张良大声指挥。
几名敢死队员将陶罐塞进裂缝,用石头卡紧。
“点火!”
在这个暴雨天点火是个技术活。但在张良的指导下,他们用了一种特制的“防风打火匣”,通过利用燧石和易燃的火绒,装在密闭的铜盒子里。
“呲——”
导火索在雨中顽强地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火花。
“跳!快跳!”
张良大喊一声,带头跳进了滚滚的江水中。
几秒钟后。
“轰隆——!!!”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声。
整座山仿佛都颤斗了一下。巨大的水柱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高达数十丈。
分水岭,塌了。
一股浑浊的洪流,顺着炸开的缺口,咆哮着冲进了南渠。
原本岌岌可危的大坝压力骤减,水位肉眼可见地开始下降。
而在下游的营地里,几万名提心吊胆的民夫看着这一幕,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龙王爷显灵了!”
“不!是张大人显灵了!”
被江水冲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张良,听到这些欢呼,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苦笑着摇了摇头。
“显什么灵……这都是算出来的。”
他躺在泥地里,看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以前他只想复仇,只想毁掉大秦的一切。
可今天,当他亲手救下这几万大秦民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嬴政……”张良喃喃自语,“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征服’。不是征服人,而是征服这天地。”
……
灵渠的危机解除了,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却出现了。
因为这次爆破威力太大,加之洪水的冲刷,竟在河床底下冲出了一个巨大的溶洞。
当洪水退去,工人们清理河道时,发现溶洞里堆满了一种奇怪的、灰白色的石头。
“这是啥?看着像骨头?”
工人们议论纷纷。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附近“做生意”的刘邦耳朵里。
刘邦现在是百越有名的大商人,手里拿着一把孔雀羽毛扇子,穿着一身丝绸长衫,正跟几个百越首领推销他的“咸阳特供花露水”。
“刘大人!刘大人!”樊哙急匆匆地跑来,“河里挖出宝贝了!史禄大人说那是祥瑞,准备献给陛下!”
“祥瑞?”刘邦眼睛一亮,“走!去看看!要是真宝贝,咱们先过过手!”
等刘邦赶到现场,看到那堆灰白色的石头时,不由得大失所望。
“这不就是烂石头吗?既不发光,也不透亮,还没那玻璃球好看。”刘邦踢了一脚。
但站在一旁的张良却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仔细看了看,又用舌头舔了一下。
“呸!涩的。”
张良皱眉沉思。
“这东西……质地细腻,遇水微热。若是烧制一下……”
张良突然想起了在格物院看到的关于“水泥原料”的图谱。
“这是上等的石灰岩!而且是极其纯净的那种!”张良眼睛亮了,“这不仅能烧水泥,还能……还能做一种叫‘漂白粉’的东西。”
“漂白粉?”刘邦不懂,“干啥用的?”
“杀毒,消菌,还能让你的那些发黄的麻布变得象雪一样白。”张良站起身,看着这满坑的石头,就象看着一堆金山。
“刘兄,你的那些‘高端面料’生意,有着落了。”
刘邦一听能赚钱,立马变了脸,抱着那块石头亲了一口。
“哎哟我的宝贝石头!这哪是祥瑞,这是财神爷啊!”
“快!封锁消息!就说这是……这是河伯拉的屎!不吉利!我刘季为了大家的安全,勉为其难帮大家处理了!”
……
咸阳,阿房宫。
嬴政收到了灵渠贯通初步贯通的捷报,同时也收到了刘邦送来的一车“河伯屎”
看着那份附带的信,嬴政笑得差点把手里的核桃捏碎。
“这个刘邦,真是个滑头。明明发现了矿,还非要编个瞎话。”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