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钢结构骨架支撑起通透的玻璃幕墙,内部的灯光与外部的探照灯交相辉映,让整座建筑通体剔透,流光溢彩。它不象是由砖石砌成的,倒象是用整块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
在这座发光的神殿面前,罗马的万神殿象是个乡下的土窑,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象是个乱搭乱建的违章建筑。
“这……这是凡人能建造的吗?”瓦勒里乌斯喃喃自语,膝盖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马库斯蹲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副墨镜:“带上吧,阁下。在大秦,不戴这个出门,容易被‘文明的光辉’闪瞎眼。”
如果说光的打击是视觉层面的,那么接下来的打击,则是物理层面的共振。
瓦勒里乌斯刚戴上墨镜,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的晃动,而是一种高频的、直透骨髓的酥麻感。
“又……又怎么了?”
在博览中心正门前的阶梯广场上,原本空荡荡的舞台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整整八十名大秦皇家乐师,身穿红黑相间的礼服(有点象后世的军乐团制服),神情肃穆地坐在那里。
但让所有使节感到恐惧的,不是乐师,而是乐师身后的东西。
那是十二个巨大的、造型狰狞的铜制扩音矩阵。
每一个矩阵都由数百个精黄铜打造的喇叭状渠道组成,末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共鸣腔。这并不是电力驱动的扬声器(那时候造不出来这么大功率的),而是墨家根据声学原理设计的“物理扩音炮”。
利用蒸汽驱动的风箱为铜管乐器供气,再通过特殊的声学结构将声音定向聚焦。
赵高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拿着一根镶金的指挥棒,腰上缠着厚厚的护腰(上次搬火车头闪了腰还没好),尖声喊道:
“全员准备!《秦王破阵乐》——重金属工业版!给杂家奏起来!把这帮蛮夷的耳膜震穿!”
“轰!!!”
第一声,不是鼓声,而是十二支超大号蒸汽铜号的齐鸣。
那声音低沉、厚重、带着金属的颤音,如同一头远古巨龙在咆哮。声浪经过扩音矩阵的聚焦,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狠狠地撞向使节团的方阵。
瓦勒里乌斯感觉胸口象是被大锤砸了一下,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战鼓雷动。
“咚!咚!咚!”
每一声鼓响,都伴随着地面的一次跳动。
随后,编钟、石磬、秦筝,以及那种撕心裂肺的唢呐声,汇聚成一股洪流。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扩音矩阵后方,三百名秦军壮汉齐声怒吼。他们的声音经过物理放大,变得如同天雷滚滚,在旷野上回荡,震得水晶宫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这不是音乐,这是声学屠杀。
罗马人引以为傲的方阵步伐,在这狂暴的节奏面前显得象个笑话;安息人引以为傲的骑射战术,在这能震碎胆囊的声浪中根本无法瞄准。
一个西域小国的国王因为站得太靠前,直接被声浪震得口鼻流血,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瓦勒里乌斯捂着耳朵,大张着嘴巴(为了平衡耳压),嘶吼道,“这不是欢迎仪式!这是宣战!他们在用声音杀人!”
马库斯在他耳边大声吼道(不吼听不见):“特使阁下!这就是‘秦之声’!在大秦,嗓门大就是真理!声音响就是国力!您听听,这旋律里有没有听出一种‘想把你们都埋了’的热情?”
在这样排山倒海的bg中,所有外国使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音乐的高潮部分,水晶宫那扇高五米、宽八米的巨型钢闸门,伴随着液压设备(水力驱动)的嘶鸣声,缓缓升起。
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呜——!!!”
一声比刚才的蒸汽铜号更加凄厉、更加尖锐的汽笛声响起,刺破了乐团的伴奏。
一团浓烈的黑烟喷涌而出,紧接着,一个黑色的、狰狞的钢铁巨兽,在特制的架空展台上滑了出来。
那是“大秦一号”蒸汽电单车头。
为了展示效果,它并没有放在铁轨上跑,而是被架空悬挂,车轮离地半尺。
锅炉工在后面疯狂铲煤,火焰将炉膛烧得通红,通过观察窗看去,宛如地狱之火。
巨大的红色飞轮开始缓缓转动,连杆像巨人的钢铁手臂一样前后推拉,发出“库嚓、库嚓”的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速度越来越快。
飞轮转成了一道红色的残影,连杆的推拉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种纯粹的机械运动之美,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感,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这是活的吗?”瓦勒里乌斯脸色惨白,指着那个喷云吐雾的怪物,“它是吃人的吗?”
“它不吃人,它吃石头(煤)。”刘邦站在展台旁,象个推销员一样拍了拍滚烫的车身(隔着手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