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五年,春。
距离那场加载史册的禅让大典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这五年里,大秦帝国就象是一台换装了核动力引擎(虽然只是蒸汽动力的高级版)的战车,在名为“工业化”的高速公路上狂飙突进。
咸阳的空气质量在《清洁空气法》的严厉执行下有了显著改善,虽然偶尔还能闻到煤烟味,但那已经被视为“繁荣的气息”。
而在遥远的海洋上,另一场关于“繁荣”的征途,正在驶向高潮。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呕吐声打破了太平洋清晨的宁静。
大秦帝国皇家海军“探索号”科考舰的甲板上,那个曾经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现任大秦海外探险队队长)项羽,正趴在栏杆上,对着浩瀚的蔚蓝大海倾诉着昨晚吃的红烧肉。
“我说老项,”韩信手里拿着一个指南针和一个六分仪,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脸嫌弃地看着项羽,“你这都吐了三个月了。咱们可是刚过了赤道,还有半个地球没走呢。你这身体素质,怎么跟我去美洲抓火鸡?”
项羽艰难地直起腰,那张刚毅的脸此刻苍白如纸。他抹了一把嘴角,恶狠狠地瞪了韩信一眼:“少废话!老子这是这是水土不服!你有本事跟我上岸单挑!在陆地上,老子让你一只手!”
“上岸?”韩信笑了,指了指海平线,“根据小g国师留下的海图,再往东走个十天半个月,咱们就能看到那块叫‘美洲’的大陆了。到时候别说单挑,你就是想骑美洲狮我都依你。”
项羽听到“陆地”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真的?没骗我?要是十天后看不见陆地,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
“放心。”韩信自信地拍了拍胸前的望远镜,“我的计算从来没出过错。而且你没发现最近海鸟变多了吗?”
十天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了前方那条蜿蜒的海岸线时,整个“探索号”沸腾了。
“陆地!是陆地!”了望手的声音激动得破了音。
项羽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水手,抓起望远镜。镜头里,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飞翔的金刚鹦鹉,还有沙滩上那一排排从未见过的植物,都在向他招手。
“靠岸!全速靠岸!”项羽大吼一声,声音洪亮得完全看不出是个晕船患者,“老子要吃新鲜的肉!要睡不晃的床!”
登陆艇冲上沙滩的那一刻,项羽第一个跳了下来。他穿着特制的合金铠甲,手里提着霸王枪,象是一座移动的铁塔。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阵密集的吹箭。
“嗖嗖嗖!”
几十支涂着剧毒的吹箭射在项羽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无力地滑落。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项羽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吹箭,又抬头看了看从树林里冲出来的一群涂着油彩、插着羽毛的印第安战士。
“就这?”项羽挑了挑眉毛,转头对韩信说,“老韩,这就是你说的‘新大陆的主人’?这装备水平,连当年的百越都不如啊。”
韩信慢悠悠地走下船,手里拿着一本《大秦外交手册(海外版)》和一箱子玻璃珠、不锈钢菜刀。
“别动粗。”韩信按住项羽想要挥枪的手,“陛下说过,咱们是来考察的,不是来屠杀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枪。”
他走到那群警剔的印第安人面前,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大秦式微笑”(露齿八颗),然后打开了箱子。
阳光下,那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和闪闪发光的不锈钢菜刀,瞬间闪瞎了印第安首领的眼睛。
十分钟后。
项羽看着韩信正和印第安首领勾肩搭背,用手势比划着名什么,而旁边的秦军士兵已经开始用菜刀换取当地的黄金和一种黄澄澄的棒子。
“那是啥?”项羽指着那个棒子。
“那个?”韩信把一根煮熟的玉米递给项羽,“尝尝。这就是咱们此行的终极目标之一——玉米。有了这东西,大秦的人口就算再翻一倍也饿不死。”
项羽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甜的!比粟米好吃多了!老韩,这趟值了!咱们多弄点种子回去,让太上皇也尝尝鲜!”
一年后。
“探索号”穿越了大西洋,抵达了地中海。
此时的罗马共和国,正处于与迦太基的战争之中。但当那艘挂着黑龙旗的钢铁巨舰驶入罗马港口时,所有的战争都暂停了。
罗马执政官西庇阿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根冒着黑烟的巨大烟囱,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神迹吗?”西庇阿颤斗着问身边的翻译——正是当年被俘虏的那个罗马百夫长马库斯。
马库斯此时已经是一身秦式中山装,剪了短发,看起来精神斗擞。他挺直腰杆,用流利的大秦官话(虽然带着点羊肉泡馍味)回答:“执政官阁下,这不是神迹。这是科学。这是大秦帝国的使团。”
韩信和项羽走下舷梯。
项羽看着罗马那些穿着红披风、拿着短剑的士兵,撇了撇嘴:“这方阵看着挺整齐,就是太脆了。要是咱们的重骑兵冲一下,估计能串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