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万法殿。
林晓换了一身干净的法袍——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没有灰。她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看起来还算精神。小花趴在她肩上，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莫忘走在她旁边，灰袍还是那件灰袍，胡子还是那胡子。但他的气质变了——不是那种“虚弱”的变，而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变。
林晓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修为掉到筑基的落魄前辈，而像是一个看透世事、懒得出手的绝世高人。
“你在夸他还是损我？”林晓在心里问。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打击我？”
“那第二步呢？”
“……你这个进步路径，很清奇。”
林晓不想和系统说话了。
万法殿里已经坐满了人。长老们坐在前排，真传弟子们坐在后排。林晓扫了一眼，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萧辰、陆清玄、丁瑶、赵铁柱，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
“林晓！”萧辰朝她招了招手，“这边！”
林晓带着莫忘走过去，在萧辰旁边坐下。
“这位就是莫忘前辈？”萧辰压低声音问。
“嗯。”林晓说。
萧辰看了看莫忘，眼神里满是敬畏。
“前辈好！”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莫忘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但那个“嗯”的语调、节奏、气场，恰到好处。既不高傲，也不亲切，而是一种“我知道你很好，但我见过更好的”淡然。
萧辰的眼睛更亮了。
“前辈，听说您当年一个人进入归墟海眼，封印了墟碎片……”
“不是我一个人。”莫忘打断了他，“还有秦渊王和很多海族战士。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辰的表情更加崇拜了。
林晓在旁边看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人，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没有。”林晓说，“我只是在反思。”
“反思为什么我的演技这么差。”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
林晓决定闭嘴。
庆功宴开始了。
道源宫宫主清虚真人亲自致辞。他先表扬了林晓小队的英勇表现，然后隆重介绍了莫忘的回归，最后宣布了一系列奖励——贡献点、丹药、法器、进入秘境修炼的机会，应有尽有。
林晓听着那些奖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折算成灵米糕？
“出息能当灵米糕吃吗？”
“那就对了。”
致辞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长老们纷纷走过来，和莫忘寒暄。林晓注意到，玄玑长老是第一个走过来的。
“莫忘，”玄玑长老说，语气很随意，“好久不见。”
莫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玄玑师兄，”他说，“你还是老样子。”
林晓的耳朵竖了起来。
师兄？
玄玑长老是莫忘的师兄？
林晓想了想玄玑长老平时那副“咸鱼本鱼”的样子，再想想他刚才在莫忘面前那副“端庄长老”的样子。
好家伙，这位才是真正的演技派。
“你瘦了。”玄玑长老看着莫忘，眼神里有一丝复杂，“在里面受苦了吧？”
“还好。”莫忘说，“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玄玑长老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是那么懒。”
“师兄也是。”莫忘说，“听说你现在每天除了喝茶就是睡觉，连讲经都懒得去了。”
“谁说的？”玄玑长老瞪了林晓一眼。
林晓一脸无辜。
“不是我。”她说，“我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没说，但你的行为出卖了你。”玄玑长老说，“一个天天摸鱼的人，身边一定有一群摸鱼的人。你摸鱼，说明你认识摸鱼的人。你认识摸鱼的人，说明你把摸鱼的习惯传给了别人。”
“……这是什么逻辑？”
“摸鱼党的逻辑。”玄玑长老说，“你以后就懂了。”
林晓看了看莫忘，又看了看玄玑长老。
“你们俩，”她说，“不愧是师兄弟。”
“为什么？”莫忘问。
“因为都很能说。”
莫忘和玄玑长老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林晓注意到了一个人——沈冰。
他站在万法殿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剑，表情冷淡，像是一尊雕塑。鼍龙将军趴在他旁边，庞大的身躯占了一大片地方，但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它的呼噜声太大了，大到连化神期的长老都懒得和它计较。
林晓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你不是回青云宗了吗？”
沈冰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