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手中由音叉与铜线构成的简易设备,已经因承受远超设计极限的灵能过载而变得滚烫。
那支高纯度钢材制成的标准音叉其u形结构出现了因高频共振而产生的金属疲劳裂痕。
而被粘贴在音叉顶端的残片,其表面的银色光晕也已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稍微有些漂亮的灰黑晶石。
它的能量在刚才与诅咒武装的全力对抗中被消耗殆尽。
它报废了。
共和派领袖看着朱利安手中的文献副本又看了看林介手中寿终正寝的古怪干扰器,他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及他那些满是理想主义激情的兄弟们,在刚才究竟与一场何等恐怖的集体性灭亡擦肩而过。
他手中的银弦竖琴变得滚烫,他下意识地想要将这个刚被他视若珍宝的圣物扔出去。
“别动!”林介大声制止了他。
“它现在虽然处在沉睡状态,但任何剧烈的物理冲击都可能意外地唤醒它!
现在唯一能安全保管它的地方只有我们。”
最终一场紧张与默契的谈判,在祭台后一个被亲卫们重重保护的隐秘角落里秘密展开了。
结果毫无悬念。
那位已被真相击垮的共和派领袖为了让他和兄弟们犯下的天真错误不被更多人知晓,也为了感谢林介与朱利安的救命之恩,最终同意将这把不祥的银弦竖琴及曲谱残章一并赠予这两位值得信任的国际友人带离爱尔兰保管。
而他所需要的唯一回报,就是林介与朱利安必须立下一个以革命者友谊为名的郑重承诺。
那就是将今晚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一切,以及他们芬尼亚兄弟会差点因为愚蠢而了断的不光彩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并允许他们在对外宣传中依旧将今晚充满神迹的集会,作为一次成功的足以唤醒整个民族斗志的革命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