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平衡不容打破,石化蠕虫的沉睡仪式更不容惊扰!”
随着他的话语,三道模糊的人影终于从迷雾中走了出来,露出了真实面貌。
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的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一双眼睛却鹰隼般锐利。
他身穿一件由未知植物纤维与动物皮毛混织成的苔绿色斗篷,手中拄着一根古老橡木制成的法杖,顶端镶崁着一块未经打磨的巨大琥珀。
站在他身后的,是两名体格健硕的中年男子。
他们的脸上涂抹着模仿树木纹理的迷彩,眼神中带着野兽般的警剔与敌意。
他们手中所持的并非枪械或怪诞武装,而是闪铄着符文光芒,用黑曜石打磨成的巨大战斧和古老的登山镐。
他们的身上感受不到工业革命的气息,只有一股源自森林、山川与远古信仰的蛮荒原始力量。
克劳斯与为首的老者遥遥对视。
两位分别代表“现代秩序”与“原始契约”的领袖,在无声的目光交锋中谁也没有退让。
“如果我们不走呢?”克劳斯的声音冷了下来。
放弃任务,让两名部下的灵魂永远被囚禁在这片冰冷的岩石中,这绝不在他的选项之内。
“那么,你们就将作为肥料,回归这片你们试图染指的大地。”老者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橡木杖。
空气中的气氛绷紧,一场血腥的冲突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林介却突然开口了。
“请等一下!”他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我们或许可以避免无谓的战斗。你们的目标是守护平衡,而我们的目标是带走那些被石化的灵魂。这两者之间未必存在根本性的冲突。”
老者的目光转向了林介,鹰隼般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却想来教导我阿尔卑斯山的平衡之道?”
“我不敢教导,我只想陈述一个事实。”林介不卑不亢地迎着对方的目光。
“你们所说的石化蠕虫,它的食谱在最近一个月内发生了改变。它不再仅仅满足于沉睡,而是开始主动、频繁地攻击人类。”
“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衡。我们来到这里正是为了调查这种失衡背后的原因。
或许我们与你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林介的话如同一块投入双方对峙僵局的石头。
他巧妙地避开了理念上的冲突,将问题拉回到了事实层面的异常之上。
老者的脸上神情微动。
明显他也察觉到了ua近期的异常活动。
然而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露出宿命般的悲泯。
“你们不懂,你们这些活在当下的人永远不会懂。”
他沉声说道:“石化蠕虫并非在捕食,它是在蜕壳。每隔数十年,当它的力量积累到极限时,它就需要吸收足够多的生命地基,来完成一次痛苦的蜕变,然后陷入更长久的沉睡。”
“这是它自冰河时代以来就与这座山脉签订的古老契约。你们的到来,你们身上那股令它感到不安的气息只会刺激它,唤醒它更深层次的饥饿。”
老者缓缓地抬起手杖,指向了众人脚下那片由碎石与冰雪构成的地面。
“仪式,已经开始了。”
他的话音象一句带着魔力的咒语。
就在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整个山谷的地面开始发出低沉呻吟。
地面随之开始轻微震动,频率在不断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