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的气息,也不是一个遁一境修士能够承受的。
拓跋家族老只看了一眼那铜棺上的模糊身影。他的目光与那身影接触的瞬间,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死死盯住。他的脑海中炸开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有星辰崩塌、有万灵哀嚎、有一尊伟岸到无法形容的身影正在缓缓倒下。他的七窍同时流出暗红色的血液,体内的法力和气血在这一刻竟完全凝滞,仿佛被那铜棺上的身影隔空定住了一般。
嗤的一声轻响。
大罗剑胎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拓跋家族老的脖颈。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张薄纸被裁开。剑刃所过之处,皮肤、肌肉、血管、骨骼,一层层地分离,没有一丝阻力。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的极度恐惧中。脖颈处的断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被切断的血管和气管的截面,却连一丝鲜血都没能喷洒出来。因为那恐怖的剑气已经在一瞬间将他的肉身生机和元神彻底绞杀成虚无,连带着他体内的不朽物质都被剑气蒸发得一干二净。
砰的一声闷响,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满是骨灰的地上,溅起一圈灰蒙蒙的尘土。那尸体砸落时,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可见这老家伙的肉身有多重。但再重的肉身,此刻也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空壳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那些跟着拓跋家族老一起冲进来的几十名异域精锐,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在了地上,砸在自己脚面上都没有察觉。有人双腿抖得像筛糠,裤管里隐隐有液体滴落。他们都是异域各家族的精锐,平日里个个眼高于顶,自诩圣界无敌。但此刻,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眼前这一幕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一个照面,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族老,一位遁一境后期的大修士,拓跋家族的核心支柱之一,就这样像杀鸡一样被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给宰了。连那把传承了几个纪元的先天古戈都被一剑斩断,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这哪里是什么重伤垂死的猎物,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暴龙。
石昊手腕一翻,将大罗剑胎上的剑刃转了半圈。其实剑胎上根本没有血迹,所有的血液在接触到剑身之前就被那股诡异的剑气蒸发干净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甩了甩剑,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十个僵在原地的异域修士。
既然来送死,就别怪小爷手黑。石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单手提着剑胎,剑尖斜指地面,一步步朝那群异域修士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血就旺盛一分,那股以身为种的圆满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般朝前方碾压过去。麻利点,一起上吧,小爷赶时间。还得赶路呢,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耗。
那群异域修士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跑。但石昊的速度更快。
话音未落,石昊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他没有再动用大罗剑胎的异象,刚才那异象的爆发虽然惊人,但也消耗了他不少心神。对付这些斩我境和虚道境的杂鱼,根本用不着那么大的阵仗。
雷帝宝术轰然爆发。这是他在九天十地时就掌握的一门太古十凶宝术,此刻以遁一境的修为重新施展,威力比从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璀璨的雷光在黑色石林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每一道雷弧都有手臂粗细,呈紫金色,蕴含着毁灭性的雷霆法则。雷网所过之处,黑色的巨石被劈得粉碎,地面上的骨灰被高温熔成了玻璃状的结晶。
那些异域修士拼命地催动各自的防御法宝和护体神光,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雷光。但他们的法宝在触碰到紫金雷弧的瞬间便纷纷炸裂,护体神光更是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是被雷光直接劈成了焦炭,有的是被雷网的余波震碎了内脏,还有的是在逃跑时互相践踏,死得更加凄惨。
石昊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如电,手中的剑胎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性命。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命中要害。斩我境也好,虚道境也罢,在他的剑下都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剑毙命。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名异域精锐便化作了一地的焦炭和碎裂的尸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烤肉味,混合着骨灰被烧焦的焦糊味,形成了一种让人闻之欲呕的怪异气味。石昊站在满地尸骸中央,周身的雷光缓缓收敛,只余下发梢还有几缕残余的电弧在噼啪跳动。
他利索地收起剑胎,剑身自动滑入背后那个简陋的剑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摩擦声。他弯下腰,顺手将拓跋家族老身上那个还没被毁掉的储物法器拽了下来。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暗金色布袋,表面绣着拓跋家族的族徽,材质是异域一种极为罕见的空间蚕丝,坚韧无比,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它。石昊掂量了两下,布袋入手极沉,里面的空间显然不小。他也不急着查看,直接揣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不是一次两次了。
远处,神冥和三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站在石林边缘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