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哐哐的响声来助威;有人交头接耳,对石昊那身破旧的兽皮衣指指点点;还有人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又一个想来仙域碰运气的下界野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在他们看来,下界的修士就算是修到了天上去,也不过是温室外的野草,根基残缺,血脉驳杂,根本无法与仙域的纯净血统相比。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证据,仅仅因为你来自下界,你就低人一等。
石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这一路走来,从荒域到三千道州,再到边荒帝关、异域大荒,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在帝关城墙上,他一人独对数千万异域大军而面不改色;在黑水天牢里,他泡着腐蚀道基的黑水而谈笑自若;在葬区深处,他面对黄金葬士和古老葬王都不曾退缩半步。死在他手里的异域帝族天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连安澜帝女都差点被他一剑斩首。眼前这个小小的斩我境修士,放在他曾经的对手里连名号都排不上,居然敢在他面前一口一个蝼蚁、一口一个卑贱。
轰!
没有过多的废话,石昊脚下的地面猛地崩裂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缝。那白玉地面坚固无比,足以承受虚道境修士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但在石昊这一踏之下,却像是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裂缝从石昊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将附近十几丈范围内的白玉石台全部震裂。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太古暴龙,瞬间消失在原地。原地只留下了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以及一股狂暴到让周围虚空都微微扭曲的冲击波。
好快!那巡逻小队长脸色大变。他到底是斩我境的修士,反应比那些虚道境的士兵快了不少。但他也只来得及做出一个反应的姿态,眼前的一切便已经发生了。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视野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危机感瞬间将他全身笼罩。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从太古洪荒时代穿越而来的绝世凶兽盯上了,冰冷、致命、让人连呼吸都停滞。周围的虚空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他胯下那匹原本威风凛凛的五彩神鹿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四条腿同时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想要挥动手中的长枪迎敌,但他的动作在石昊眼里,慢得简直就像是乌龟爬。石昊以身为种、遁一境大圆满的绝世肉身,速度和反应力都远超同阶修士。在九天十地那种残酷环境下磨砺出的战斗本能,更是这些在仙域温室中长大的修士无法想象的。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响彻云霄。那声音又脆又亮,在空旷的云海上空传出去老远,惊起了远处浮空岛上几只正在栖息的白鹤。
石昊不知何时已经诡异地出现在那头五彩神鹿的背上。他单脚踩在鹿背上,将那宽阔的鹿背当成了落脚点。蒲扇般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名小队长的脸上。这一巴掌他用了五分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对方终身难忘。巴掌与脸颊接触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那些刚刚准备冲上来的仙域士兵震得齐齐后退。
那小队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鹿背上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半边脸上的银甲碎片四处飞溅,那是他护体仙甲的脸部护罩被一巴掌拍碎留下的残骸。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沿途撞碎了好几片漂浮的云朵,最后重重地砸在天门关的青灰色城墙上。城墙上的阵纹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将那股冲击力化解于无形,但撞击产生的巨响依然如同洪钟般在云海上空回荡。
他顺着城墙滑落下来,瘫坐在城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血水中混着十几颗碎牙,半边脸骨彻底碎裂,原本高高在上的傲慢表情此刻完全被恐惧和茫然取代。他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似乎还没完全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石昊手下留情,这一巴掌就能把他的脑袋连带着元神一起拍成烂西瓜。
放肆!竟敢袭击仙域守军!
抓起来!格杀勿论!
剩下的那些银甲士兵顿时乱成了一团。他们在这天门关当差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关前对仙域守军动手。一时间惊怒交加,纷纷拔出兵刃。各色仙光从他们的兵器上亮起,有的呈金色,有的呈银色,有的呈赤红色,将周围的白云都染上了颜色。那些五彩神鹿坐骑也发出焦躁的啼鸣,蹄子在白玉地面上不安地刨动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下界少年,出手竟然如此霸道和狠辣。
都给小爷闭嘴。石昊稳稳地站在那头失去了主人的五彩神鹿背上,眼神冷冽地扫过四周。他没有动用大罗剑胎,只是简简单单地放开了自己的一丝修为气息。
轰隆隆!
属于遁一境大圆满、甚至隐隐要触摸到至尊壁垒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那威压是他在帝关血战、异域涅盘、葬区淬炼之后凝聚出的最纯粹的本源之力。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气之浓郁,仿佛将整片云海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他脚下那头五彩神鹿直接瘫倒在地,四条腿抖得像筛糠,连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