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那层防御光幕在石子腾的撞击下剧烈震颤,表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但它依然坚挺,没有碎裂。
“有入侵者!”山脉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十几道身影从山脉各处冲天而起,每一个都是遁一境的守卫。他们同时催动法力,防御光幕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
“给我开。”石子腾低吼一声,右拳紧握。拳头上缠绕着灰蒙蒙的先天一炁,那是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本源力量。他没有再保留,将至尊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右拳。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俏的光影,只有最极致的暴力。拳芒如同一道灰色的流星,狠狠地砸在防御光幕上。
那层号称可以抵挡至尊全力一击的防御阵幕,在石子腾的先天一炁面前,犹如玻璃般轰然碎裂。碎片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将整片黑色山脉都映照得一片惨白。狂暴的拳风去势不减,直接将前方的一座黑色山头生生夷为平地。那座高约千丈的山头在拳风的冲击下化作了齑粉,碎石飞溅到数百里外。
“什么人,敢擅闯赤王祖地!”山脉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三头体型超过百丈、浑身燃烧着赤色火焰的镇山凶兽,咆哮着冲了出来。它们的身躯庞大如山,六条腿如同六根撑天巨柱,每一次踏地都让山脉震颤。它们体表的火焰呈深红色,蕴含着赤王族独有的时间法则碎片,足以让任何靠近它们的生灵在不知不觉中被时间之力侵蚀。这是赤王一脉豢养的护族神兽,每一头都有着不亚于遁一境后期的实力。
“滚开。”石子腾眼神冰冷,脚下速度丝毫不减。
面对迎面扑来的三头凶兽,他不闪不避。在距离最近的一头凶兽不到十丈的地方,他猛地一跃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张满月的大弓。右手握拳,五行之气在拳锋上疯狂压缩。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之光在他拳头上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五彩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混沌色的先天一炁。
一拳砸下。正中那头凶兽的眉心。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头百丈高的庞然大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头颅就被石子腾一拳硬生生砸进了胸腔里。它的头骨在拳力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巨大的眼球从眼眶中迸射出来,鲜血混合着脑浆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剩下的两头凶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们是赤王一脉豢养了无数纪元的护族神兽,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恐怖的敌人。但它们被植入了守护祖地的绝对命令,即使恐惧也无法退缩。两头凶兽同时咆哮着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它们的爪子上缠绕着时间法则碎片,足以让被击中的敌人在瞬间衰老亿万年。
石子腾落地,左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踏。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翻滚,以他的左脚为中心,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数百丈的岩石全部掀飞。他借着反震之力,身体犹如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
他的双腿化作了两柄无坚不摧的钢鞭,狠狠地抽在两头凶兽的脖颈上。右腿扫中左边那头凶兽的咽喉,将它的喉结连同颈椎一并踢碎;左腿蹬在右边那头凶兽的侧颈,将它那颗巨大的脑袋踢得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砰。砰。两头凶兽巨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将坚硬的黑曜石山壁撞出了两个深达数十丈的凹坑。鲜血从它们的口鼻中狂喷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徒手格杀三头护族神兽。这就是石子腾现在的肉身恐怖之处。不用兵器,不用法术,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件最完美的人形兵器。
石子腾没有做任何停留,踩着满地的鲜血,直接杀入了山脉的最深处。沿途遇到的所有守卫都挡不住他的一拳或一脚。他就像是一台推土机,将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全部碾碎。
在一座干涸的血色火山口内,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这座火山口内部极其宽阔,被赤王一脉改造成了一座祭坛。祭坛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时间法则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有数丈之巨。在祭坛的正中央,一块残破的暗红色炉鼎被供奉在一座白骨祭台上。
那是半尊炉鼎,只有上半部分,下半部分不知所踪。炉鼎表面刻满了古老沧桑的符文,那些符文与岩壁上的时间法则符文同源,但更加深奥、更加古老。隐隐散发着一种让时间都为之停滞的恐怖气息。炉鼎内部是空的,但从鼎壁上残留的法则烙印来看,这尊炉鼎当年绝对是一件无上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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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王时间炉的残片。
“拿到了。”石子腾眼中精芒大盛。他单手抓住那块残片的边缘,入手极沉,半块残片竟然比一座大山还要重。炉鼎表面滚烫,仿佛内部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石子腾能感觉到,炉鼎中蕴含的时间法则与他的先天一炁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先天一炁在他体内加速运转起来。
就在他准备将残片收入内景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突然从九天之上降临。整个赤王祖地,甚至整个魔血平原,都在这股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