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间便重新长出了皮肉,左肋被刮掉的皮肤也重新覆盖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新长出的皮肉泛着一种更加深邃的暗金色泽,肌肉纤维的密度比之前提高了数倍。
甚至,他对时间法则的抗性,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飞跃。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时间碎片的切割力对他的影响减弱了许多。之前每一道碎片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现在只能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舒坦。”石子腾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他没有在原地停留,继续迈开大步,朝着大陆中央那块巨大的石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出都在暗黄色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沿途,他又遇到了七八头类似的怪物。有残破不堪的太古魔禽,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只剩下半边翅膀和一颗骷髅头,但依然能够喷吐时间风暴。有只剩下半边身子的远古巨人,独臂独腿,却手持一柄断裂的石斧,每一次劈砍都让虚空震颤。还有一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形态的怪物,像是一团由无数残肢拼凑而成的肉球,浑身长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能射出时间射线。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石子腾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撕成了碎片。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没有催动任何宝术,就是纯粹的肉身碾压。拳头、肘击、膝撞、腿鞭,他的身体每一处关节都是致命的武器。那些怪物被他轰碎了头颅,撕裂了肢体,踩碎了心核,化作了他修复肉身和滋养内景地的养料。每吞噬一颗心核,他身上的气息就凝实一分,内景地中的人界就扩大一分。
这通古今之地,在外人看来是步步杀机的绝地,但在石子腾眼里,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自助餐厅。这些怪物在这里生存了无数纪元,体内积累的时间法则碎片和修为精华浓郁到了极致,随便一头放到仙域都是能让真仙眼红的至宝。
一路杀戮,一路吞噬。当石子腾终于站在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碑前时,他身上的伤势不仅已经全部痊愈,气息甚至比之前还要强横了几分。那件破烂的武士服已经被他在战斗中彻底扯掉,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肌肉线条分明,如同暗金色的神铁浇筑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感。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贴合在骨骼上,既不是夸张的壮硕,也不是纤弱的单薄,而是一种近乎于道的完美比例。
站在近处,石碑上的“通古今”三个大字更加震撼人心。每一个笔划都像是一条奔腾的岁月长河,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玄奥。石子腾只是盯着那三个字看了片刻,便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吸入其中,跨越无数个纪元。他赶紧收敛心神,将目光移开。
在石碑的下方,有一方古老的祭台。祭台呈八角形,每一角都铭刻着一种古老的符文。祭台的中央,悬浮着一团光芒。那团光芒呈银白色,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华。那光芒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无数个重叠的世界在生灭,无数条不同的时间线在这里交汇。有的世界在战火中崩塌,有的世界在混沌中初生,有的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有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这就是时间坐标轴。”石子腾走上祭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团光芒。他能感觉到,这团光芒中蕴含的力量比他在界坟中见过的任何至宝都要恐怖。那是时间长河的本源,是诸天万界所有时间法则的源头。
想要去乱古纪元,想要去那个荒天帝石昊曾经战斗过、那个万道压制最残酷的时代,就必须在这里找到正确的锚点。否则,一旦选错,可能就会掉进界海的某个未知角落,或者直接迷失在纪元更迭的断层中。那些断层中没有任何生命,没有任何法则,只有永恒的虚无。
“仙域的那帮安逸惯了的蠢货,估计连怎么用这玩意儿都不知道。”石子腾没有贸然伸手去触碰那团光芒。他知道,这东西牵扯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时间长河的因果反噬。那股反噬之力足以将任何至尊以下的生灵瞬间抹杀。
他盘膝坐在祭台前,再次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心神完全沉入了内景地中。这一次,他不仅运转了内景地,更将所有的精神力全都集中了起来。他脑海中的奇门罗盘再次浮现,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罗盘上的每一个符文都纤毫毕现。
“奇门遁甲,再开!”石子腾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天干地支,纪元更迭为‘局’。我要找的,是那个天地大变、九天十地被打残、异域叩关的大凶之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石子腾的脑海中,奇门罗盘飞速旋转。这一次的推演,比刚才寻找通古今之地要艰难万倍。因为他不是在算一个空间坐标,而是在浩瀚无垠的岁月长河中,去捕捉一个特定时代的缩影。那是无数纪元中一个极其短暂却又极其关键的片段,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沙漠中的一粒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暗黄色的祭台上。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嘴唇干裂发白,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他的神魂在奇门罗盘的疯狂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