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叔,你在这趴好别动。我去撒个尿。”石子腾突然在林老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疯了!这时候撒什么……哎!萧炎!你干什么去!”林老三刚想骂人,却发现石子腾已经从骨堆后面窜了出去。
在林老三惊恐的目光中,石子腾像是一只灵活的泥鳅,猛地从骨堆里窜了出去。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凭借着至尊躯那极其变态的柔韧性和速度,在混乱的战场中左冲右突。他的身体在阴兵群中穿梭,每次都堪堪擦过它们的攻击。
他看似惊慌失措、跌跌撞撞,有好几次差点摔倒,但每一次“脚滑”、“摔倒”,都极其精准地避开了一道致命的攻击。一具阴兵从背后偷袭,他恰好“绊倒”躲过;另一具阴兵从侧面扑来,他恰好“脚滑”滑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像是运气爆棚的巧合,但仔细看去却有种说不出的节奏感。
眨眼间,他竟然穿过了混乱的战场,来到了距离血池边缘不足十丈的地方!那个位置正好是血尸王的攻击死角,也是赵长老他们三人视线的盲区。
而此时,赵长老已经被血尸王逼到了绝境。他的青铜印上布满了裂纹,随时可能碎裂。李元和赵霜也好不到哪去,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你们两个小辈,还不出手!难道要等老夫死了,你们去给它塞牙缝吗!”赵长老披头散发,厉声咆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拼了!”李元一咬牙,割破手腕,将精血喷在赤血匕首上,“赤血杀生刃,给我去!”赤血匕首吸收了主人的精血,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化作一道流星射向血尸王。
赵霜也咬破舌尖,“弱水三千,凝剑斩!”她的飞剑在空中分化出数百道剑影,汇聚成一柄巨大的水蓝色巨剑,狠狠地斩向血尸王。
三位命泉境的高手,终于发起了绝地反击,璀璨的神光瞬间淹没了血尸王庞大的身躯。“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在血池中央炸开,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短暂地失去了视觉。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将血池边缘的白骨全部掀飞。
就是现在!石子腾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爆炸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的一瞬间,他纵身一跃,毫不迟疑地一头扎进了那腥臭无比的暗黑色血池之中!“扑通!”落水声被爆炸声完美地掩盖了。
这极其微小的落水声,在震天的轰鸣中,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远处的林老三,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掉进了血池,顿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萧老弟啊……你这是何苦去送死啊……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见惯了生死,可你这小子……唉……”
血池之下,暗流汹涌。一入血水,极其恐怖的腐蚀之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将石子腾融化。那些暗黑色的液体粘稠如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足以在几个呼吸内将命泉境修士的神力护罩腐蚀殆尽。
“哼,区区残阵污血,也想伤我法体?”石子腾心中冷哼一声。他连遮天体系的神力都没有调动,仅仅只是激发了肉身的一丝本能防御。那连命泉境神力都能腐蚀的血水,竟然连他那件破烂的长衫都无法穿透分毫!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泽,所有接触到他皮肤的污血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被弹开。
他在血水中如同一条游龙,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池底潜去。他的身体在水中灵活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摆腿都能窜出数丈之远。
越往下,周围的血水就越粘稠,甚至带上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杀戮意志。这是上古阵法残留的怨气,足以让一般的修士瞬间走火入魔。无数被血祭的生灵残留的怨念在血水中凝聚,化作一道道无形的精神冲击。
但石子腾的神魂是何等坚固,这等怨气对他来说,连微风拂面都算不上。那些怨念在接触到他的识海之前就被他的神魂本能震得粉碎。
很快,他来到了血池的底部。池底堆积着厚厚一层淤泥和碎骨,踩上去软绵绵的。在淤泥中,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法器碎片,都是那些被投入血池的祭品留下的遗物。
在厚厚的淤泥和碎骨中,那枚拳头大小、布满大道纹路的“神源核心”,正散发着微弱而坚韧的血色光芒。它埋在淤泥深处,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边角。那些大道纹路极其古老,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法则烙印。
正是这枚神源核心的能量,支撑着上面的血玉魔莲,以及那头神桥境的血尸王!石子腾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他没有任何废话,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枚神源核心。“嗡——!”在被触碰的瞬间,神源核心爆发出了极其剧烈的反抗,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血气本源,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石子腾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来得好!给我吞!”石子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体内下丹田处,那原本被强行压制着的脸盆大小的黑色苦海,此刻终于彻底放开了束缚。苦海中央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金色光点,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旋转起来。
狂暴的血色神源本源涌入苦海,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盆冷水!“轰——咔嚓!”仿佛是开天辟地般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