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瞬间变得雪白然后脱落,一缕缕地掉在地上;他的眼球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一位堂堂命泉境后期、在落霞城附近也算是一号人物的灵虚阁长老,就在李元和赵霜惊恐到极点的注视下,被活生生地吸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那干尸蜷缩在地上,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看起来极其可怖。
“呼……”玉骨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随着赵长老的精血入体,玉骨胸腔的位置,竟然隐隐长出了一条极其细微的血管,像是在跳动!那血管只有头发丝粗细,但确实在缓慢而有节奏地搏动着。
“不够……还差得远。两千年的亏空,岂是区区一个命泉后期能填满的。”玉骨转过头,看向了缩在墙角、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李元和赵霜。“你们两个,自己走过来,还是本座亲自动手?”
“不要……不要过来!你个魔鬼!”赵霜精神彻底崩溃了,双手抱着头,疯狂地往后缩。她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了石壁上,再也退无可退。李元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石室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极其绝望的时刻。门外。一直冷眼旁观的石子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这一声叹息虽然不大,但在寂静如死的此刻,却显得尤为突兀。
“老林叔。”石子腾转过头,看着旁边已经吓得瘫软在地、闭着眼睛等死的林老三,语气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温和,“今天这戏,看来是演不下去了。你在这儿坐会儿,我进去办点事。”
林老三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死死抓住石子腾的裤腿,独眼里满是焦急和惊恐:“萧老弟!你疯了!没看到赵长老都被吸成干尸了吗!你进去干什么!送外卖吗!趁着那门上的红光好像黯淡了一点,咱们赶紧爬上去逃命啊!这地方不能再待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石子腾反手握住林老三那粗糙颤抖的手,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将他的手掰开。他的动作很轻,但林老三却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根本使不上力气。“逃不掉的,老林叔。”
石子腾站直了身体。在这一刻,他原本佝偻、瑟缩的背脊,仿佛被注入了一股顶天立地的力量,瞬间挺得笔直!他原本那唯唯诺诺、装傻充愣的气质,在眨眼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极致淡漠!那是属于乱古时代,曾经镇压九天十地、让无数至尊俯首称臣的无上气度!
“他刚才吸收了那个老狗的精血,阵法为了配合他消化,门口的结界确实出现了一丝裂缝。”石子腾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随意地迈开腿,朝着那扇被血色光幕封锁的石门走去。“这等粗劣的阵纹,连绊脚石都算不上。”
“什么老鼠在门外聒噪?”石室内,那具玉骨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外的异动,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当它看到一个穿着破烂散修长衫、连一点神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居然妄图靠近它布置的化血锁魂阵时,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李家小辈,那是你的随从吗?看来是被吓傻了,居然想来破本座的阵法。也好,这凡人的血虽然不值钱,但也聊胜于无。正好用来漱漱口。”玉骨甚至没有兴趣亲自出手,只是心念一动,那挡在门前的血色光幕突然分出了一道血色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向石子腾的心口!那道箭矢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萧老弟,小心啊!”林老三绝望地大喊。他的独眼瞪得老大,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面对那足以秒杀苦海境修士的血色箭矢,石子腾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没有调动体内刚刚开辟的命泉,也没有使用任何遮天时代的法术。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看似极其缓慢,实则快到了极点,屈起中指,对着那道射来的血色箭矢,轻轻一弹。
“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夺目的光芒。伴随着这一声极其轻微的剑鸣。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点的肉身力量,从石子腾的指尖迸发而出!那道由道宫秘境大能神力凝聚而成的血色箭矢,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太古星辰,无声无息地碎成了一片极其细微的红色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如此!那一弹的余波,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直接撞在了封锁石门的血色光幕上。“咔嚓……砰!”那面连赵长老自爆法器都无法撼动分毫的血色光幕,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轰然炸碎!碎片化作漫天的红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血色的雨。
石门,彻底敞开!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石室里,准备闭目等死的李元和赵霜,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缓步走进来的石子腾,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李元甚至忘了自己还在尿裤子,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他之前一脚踢飞的散修。就连那具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玉骨,眼眶里的紫色魂火也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仿佛见鬼了一般!
“你……你是什么人?!你明明没有丝毫神力波动,怎么可能破开本座的阵法!体修?不可能!这末法时代,怎么可能还有单凭肉身就能打破道宫阵法的体修!这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