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过不少冲突。柜台后面是一排排落满灰尘的货架,上面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物件。
“老泥鳅,死了没?没死出来接客了!”林老三用手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那包着铁皮的柜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压低了嗓门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当铺里回荡。
“催命啊催!你个老瞎子,大清早的不去城东讨饭,跑我这来招晦气!”柜台后面,探出一个脑袋。那是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脸上的皮肤皱得像老树皮,长满了褐色的老年斑。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狡诈,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这人外号“老泥鳅”,是鬼市里消息最灵通的黑市商人,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据说他年轻时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散修,后来在一次秘境探险中被人暗算,修为跌落,便在这鬼市里开起了当铺,靠倒卖情报和销赃为生。
“少废话!”林老三极其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两块碎源,拍在柜台上。碎源在铁皮柜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买点东西,顺便,卖个消息。”
老泥鳅那双三角眼顿时亮了,一把将碎源扫进袖子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谄媚的干笑:“哟,老瞎子今天发财了?说吧,要什么家伙什?”他说话时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一套能彻底隔绝神识探查的黑袍,外加一张能改变面部骨骼轮廓的法器面具。”林老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拿你那些糊弄散修的破烂来敷衍我,要真货!那种一碰就碎、神识一扫就透的假货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老泥鳅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林老三几眼。他的目光在林老三身上扫了好几遍,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老瞎子。“老瞎子,你买这种行头干什么?怎么,打算干一票杀人越货的买卖?就你这身板,别去给人送菜了。上次你在黑风岭被一头野猪追了三条街的事我可还记得呢。”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管拿货。”林老三硬气地回顶了一句,把腰杆挺得比平时直了几分。他现在可是有“大能”撑腰的人,底气自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来鬼市买东西,他都是点头哈腰的,今天这还是头一回用这种语气跟老泥鳅说话。
“行行行,顾客是祖宗。”老泥鳅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在暗暗称奇。这老瞎子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硬气了?不过他也懒得深究,转身在身后的破架子上翻找了半天。那架子被他翻得吱呀作响,灰尘簌簌地往下掉。终于,他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砰”的一声放在柜台上。木盒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
“‘幽影袍’,上面刻了微型的敛息阵纹,命泉境后期以下的修士绝对看不穿。这可是我从一个落魄的杀手手里收来的,原主据说用它暗杀过好几个命泉高手。”老泥鳅打开木盒,里面叠着一件漆黑如墨的长袍,袍子的材质非丝非棉,摸上去冰凉光滑。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还有这‘千幻银面’,戴上后连气息都能改变,是用幻影兽的面骨磨成的,整个落霞城只此一件。两样加起来,八块碎源,概不还价。”
林老三心里暗骂一声奸商。八块碎源,够普通散修过上半年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从怀里掏出碎源递了过去。数碎源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八块碎源,一块一块地数,每一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老泥鳅接过碎源,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好东西后,林老三没有急着走,而是凑近了柜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老泥鳅,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送你个发财的消息。你不是一直靠倒卖情报给那些大家族赚钱吗?”
老泥鳅耳朵一动,立刻凑了过来。两人隔着柜台,脑袋几乎要碰在一起。“什么消息?”
“血杀堂。”林老三故意顿了顿,看到老泥鳅脸色微变,才继续说道,“昨天夜里,血杀堂来了一个新的铜牌杀手,代号‘修罗’。”
“血杀堂的杀手来了落霞城?!”老泥鳅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皱纹都被这口气撑开了几分,“这帮活阎王平时只在东荒大城里活动,跑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干什么?咱们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你懂个屁。落霞城虽然偏,但周围大大小小的世家和矿脉可不少。东边有李家的黑铁矿,西边有赵家的灵药园,北边还有灵虚阁霸占的源石矿。这些家族之间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想杀人的多了去了。”林老三冷笑一声,按照石子腾教的剧本说道,“这位‘修罗’大人发了话,承接一切刺杀任务。命泉之上,彼岸之下,皆可杀。不过,人家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纯净源。”
“嘶——”老泥鳅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只要纯净源……这口气可真够大的。不过,落霞城里想杀人又不敢自己动手的老爷们可太多了。李家的二少爷一直想除掉他大哥,赵家的大少爷跟三少爷也在争继承权,还有那些被灵虚阁打压的散修团伙,哪个不是憋了一肚子火?这消息要是卖给李家、赵家,或者是那些被灵虚阁打压的散修团伙……”老泥鳅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消息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