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没入了贫民窟密密麻麻的胡同里。
平阳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十几辆由独角黑牛拉着的巨大铁笼车,正在数十名落木谷弟子的护送下,轰隆隆地朝着城北的黑风山方向驶去。那独角黑牛每一头都有两丈来长,蹄子有磨盘大小,踩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每一辆铁笼车里,都挤满了二十多个人。这其中,既有穿着破烂、满脸绝望的散修,也有一些身材魁梧、气血旺盛的世俗凡人武师。每个人身上都套着沉重的锁灵枷,脸色惨白,眼神麻木。铁笼车在颠簸的官道上行驶,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与黑牛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石子腾被推进了中间的一辆铁笼车里。伴随着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周围顿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抽泣声和绝望的咒骂声。“落木谷这群狗娘养的!老子只是路过平阳城歇脚,凭什么抓老子!”“呜呜呜……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我不想死啊……”“算了吧,省点力气吧。到了黑风山,咱们都是投石问路的死鬼。听说前几批进去的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一块。”
车厢里充满了一股汗臭味、血腥味以及绝望的死气。那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石子腾靠在铁笼的最角落里,任由冰冷的铁条硌着脊背。他闭着眼睛,看似昏迷不醒,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散开,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及这批被抓来的“同伴”。
“小兄弟……小兄弟?醒醒。”身旁,一道微弱而有些干枯的声音传来。石子腾缓缓睁开眼,侧过头去。在他身旁缩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老者骨瘦如柴,但那双露在破布外的双臂上,却隐隐有着密密麻麻的刀疤,显然是个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这老者的修为在苦海境巅峰,离命泉境只有一步之遥,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落木谷弟子眼里,绝对算得上是合格的“探路石”。
“老丈有事?”石子腾装出虚弱的样子,沙哑地开口。“唉,看你一身的气息,应该是神桥境的年轻俊杰吧?”老者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年纪轻轻,怎么也落到了这般田地。那些黑心奸细给你的药,药力还没散吧?”“中了小人的招。”石子腾苦笑了一声,眼神微暗,“老丈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黑风山,‘绝命谷’!”老者压低了声音,凑到石子腾耳边,神色极其凝重,“老夫姓许,在平阳城周边采药采了三十年。半个月前黑风山地动的时候,老夫就在附近!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地动,那是阴气冲霄,把上古埋在底下的死气给震出来了!”
“许老丈知道那阴脉的底细?”石子腾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哼,落木谷对外宣称是什么古修士陵墓,要招弟子进去寻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许老头啐了一口带血的痰,“老夫亲眼看见,落木谷的三长老,一位道宫二重天的大高手,半个月前领着第一批三十个散修强行打通了最外层的禁制。结果你猜怎么着?”
四周几个离得近的散修也纷纷凑了过来,耳朵竖得老高。在这个绝望的环境里,多了解一丝情报,说不定就能多活一刻钟。“怎么着了?许老哥,你快说啊!”一个中年散修急切地问道。“哼,那三十个散修刚进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山谷里就传出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许老头打了个寒颤,眼中充满了惊恐,“随后,一道黑色的阴风从地裂里刮了出来。那位道宫境的三长老,连半个挣扎的动作都没有,直接被那黑风削去了半边肉身!整个人跟干尸一样滚了出来!那三十个散修,更是一个都没出来!”
“嘶——!”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胆小的凡人武师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险些哭出声来。“那……那落木谷怎么还敢让人进去?”石子腾挑眉问道。“怎么不敢?人为财死!”许老头冷笑,“落木谷的谷主亲自出手,用镇派的法宝定住了外围的阴风。他们发现,那阴脉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上古阵纹。要破开那石门,就必须用大量修士的精血和神力去‘填’!去磨掉阵纹上的死气!”
“所以,他们就把平阳城的散修当成了活人祭品!”许老头拍了拍手上的铁枷,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看到这锁灵枷没有?这上面不仅有锁灵阵,更有落木谷独门的‘炼血煞纹’!等到了地方,他们会把咱们像牲口一样赶进山谷里,强行激活这铁枷上的阵纹。咱们体内的气血和神力,就会被抽干,去冲击那座古墓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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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许老头的讲述,整个铁笼车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个人心中蔓延。“拿活人精血去磨灭古阵死气……”石子腾在心中冷笑。这落木谷的手段确实粗劣而残忍,但在修仙界,这种事屡见不鲜。不过,对于别人来说,那是抽髓刮骨的绝路。但对于修炼了《幽冥化血诀》、且融汇了一丝神话时代地府冥气的石子腾来说……用精血和死气去冲击封印?这简直就是在给他送上最纯正的滋补养分!
“许老丈,既然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