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我施展秘法破阵的时候,阵纹会被激活,爆发出极强的阴煞反噬。你只需要站在那里,手里握紧我给你的这块玉符,拼尽全力将你体内的神力注入其中,帮我吸引一部分阵法的注意力。只要三息!三息之内,我必定能取出一部分阴髓!”
石子腾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糙的玉符,递给马老三。这玉符是他昨晚随手刻下的一道警戒阵纹,上面只有几道简单的发光符文,根本没有什么抵御阴煞的作用,纯粹是用来给马老三一点心理安慰的。
“这……”马老三看着那块玉符,又看了看恐怖的石坑,脸色阴晴不定,陷入了剧烈的心理挣扎。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老哥,你在黑风山混了半辈子,难道还想一直像狗一样被人驱使,随时被人抓去当探路石吗?”石子腾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直击马老三的软肋,“只要拿到一滴九幽阴髓,你就能彻底脱胎换骨,开辟命泉,甚至冲击神桥、彼岸!到时候,你就是马爷,谁还敢看不起你?那些曾经踩在你头上的人,你都可以一脚踹回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马老三眼眶再次红了,他猛地一咬牙,一把抓过石子腾手里的玉符,恶狠狠地说道:“干了!妈的,拼这一把!石兄弟,哥哥这条命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坑我啊!”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既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放心。”石子腾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哪里是需要马老三帮忙分担阵法的压力。在重瞳的解析下,那根钟乳石柱根本不是什么“生门”,而是阵法的一处边缘“泄气口”。一旦阵法被触动,那里喷涌出的阴气最弱,虽然不会要了马老三的命,但足以让他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乖乖地在原地当个见证者。
石子腾真正要做的,是借这九幽阴髓的庞大力量,来完成自己修行的第一步大跨越——冲破遮天法则的压制,强行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苦海!
“去吧,站好位置,听我口令。”
看着马老三战战兢兢地走到钟乳石柱旁站定,双手死死握着那块没用的玉符,石子腾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冷酷。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散修,而是昔日那个在乱古纪元睥睨天下的存在。
他一步迈出,直接踏入了石坑周围三丈的禁区。
“嗡——!”
残阵瞬间被触发!
原本黯淡的阵纹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红色光芒,一股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杀机轰然降临,化作千万道无形的剑气,朝着石子腾绞杀而来。那些剑气呈暗红色,每一道都有手指粗细,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兄弟小心!”远处的马老三吓得尖叫起来,闭上眼睛,拼命往玉符里注入神力。当然,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阵法的反噬,只觉得一阵刺骨的阴风吹过,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那阴风从泄气口涌出,虽然不强,却足以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冻得发麻。
面对绞杀而来的阵纹剑气,石子腾不退反进。
“重瞳,开!”
他在心中低喝一声。双眸之中,重瞳彻底显化,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瞳孔分裂成两个交叠的圆环,外环呈紫金色,内环呈纯黑色。
在重瞳的凝视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必死无疑的杀戮剑气,轨迹变得清晰可见。每一道剑气的速度、角度、威力,都在他的重瞳中被精确地计算出来。石子腾的身体犹如闲庭信步般,在密集的剑气网中穿梭。他的左肩微沉,避开一道横斩而来的剑气;右脚后撤半步,让一道直刺从他胸前擦过;身体向左侧倾斜三寸,三道剑气同时从他背后掠过。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阵纹运转的空隙处,毫发无伤。
短短三步,他就已经跨越了死亡地带,来到了石坑的边缘。
近距离感受着九幽阴髓散发出的极致阴寒,石子腾不仅没有感觉到冷,反而觉得体内蛰伏的乱古血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狂龙,疯狂地咆哮起来。那血气在他血管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
“遮天之法,讲究开辟人体潜能,生命之轮如海,苦海种金莲。而我乱古之法,讲究开启肉身门户,纳天地造化于己身。今日,我便以这太阴本源为锤,以乱古血气为砧,强行敲开这末法时代的枷锁!”
石子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他没有拿出任何容器去收取阴髓,而是做出了一个让马老三若是看到绝对会吓晕过去的举动。
他直接伸出双手,插入了那漆黑如墨的九幽阴髓之中!
“轰隆隆!”
接触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太阴之力顺着他的双臂疯狂涌入体内。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若是普通的苦海境修士,在这一瞬间就会被冻成粉末。但石子腾体内的乱古血气在这一刻全面爆发。赤红色的血气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与涌入体内的黑色太阴之力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属极致的力量,以石子腾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疯狂的厮杀。他的经脉中,赤红与墨黑两股力量相互倾轧,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几近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