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是插翅难逃!”
说到这里,马老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石子腾,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比刚才更加惊恐。
“等等!石爷……刚才您……您是一拳打爆了赵执事的头……那……那血鸦怨魂岂不是已经……”
马老三吓得连连后退,脚下被一块碎石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四仰八叉。他看石子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瘟神。
“石爷!您……您快看看您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鬼东西最阴了,被它附上了都不知道!”
“慌什么。”
石子腾冷笑一声。
他不慌不忙地缓缓举起右手,将手背翻转过来,展示给马老三看。
只见在石子腾右手手背的皮肤下,有一团极其微弱的血色光芒,正在疯狂地左冲右突。
那团血光隐隐约约能看出一只乌鸦的形状,尖嘴利爪,双眼赤红。它拼命地想要钻进石子腾的经脉深处,想要融入他的血液之中,但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怎么也钻不进去。
“嘶!附上了!真的附上了!”
马老三绝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完了完了!这下咱们全完了!这血鸦印记一旦附上,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揭不下来!落木谷的追兵很快就会顺着味儿找过来!咱们这下真是插翅难逃了啊!”
他越说越绝望,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石爷!咱们赶紧跑吧!现在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闭嘴。再鬼哭狼嚎,我先送你上路。”
石子腾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老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哭喊声戛然而止。他赶紧捂住嘴巴,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绝望,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区区一道死物的怨魂,也想在我体内作祟?真是不知死活。”
石子腾眼神一冷,体内沉寂的混沌苦海再次轰鸣!
他的《幽冥化血诀》虽然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低阶功法,但他此刻运转的,却是乱古法中真正的吞噬奥义!那是一种凌驾于当世所有法门之上的霸道玄功!
“给我炼!”
石子腾心念一动,苦海中那股极寒的太阴之气,顺着经脉轰然涌入手背。
那太阴之气,精纯到了极点,寒冷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经脉里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
那只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血鸦怨魂,在太阴之气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蝼蚁。它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虽然只有神识才能听到,却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下一秒,它就被太阴之气瞬间冻结,变成了一团红色的冰晶。
紧接着,霸道的乱古血气如同饿虎扑食般涌了上来,直接将这团冰晶碾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那血色能量还想挣扎,但在乱古法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翻起来,就被彻底炼化,倒卷回了苦海之中。
手背上的血色印记,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石子腾的手背光洁如初,皮肤细腻,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这就完了?”
马老三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连四极秘境大能都觉得棘手的血鸦印记,就……就这么没了?
被这小祖宗当补药给……给生吞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服气了。
五体投地的那种服。
眼前这位爷,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他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什么血鸦追魂令,什么落木谷的追杀,在这位爷面前,恐怕都不够看的!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石子腾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小山般的战利品,然后又看了看缩在一旁、满脸崇拜和敬畏的马老三。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马老三,过来。”
马老三赶紧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弯着腰,一副奴颜婢膝的谄媚模样。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石爷,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小人把这些源给您装好?小人别的本事没有,打包行李绝对是一把好手。保证给您收拾得妥妥帖帖,一根毛都不带少的!”
“装好是肯定要装的。”
石子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不是全装进我的口袋。”
说着,石子腾伸出右脚,在那堆源的中间,极其随意地划了一道线。
这道线,把那堆源分成了两部分。
左边的一大堆,占了七成。堆得老高,里面光是那几块拳头大小的纯净源,就在左边。
右边的一小堆,占了三成。比左边矮了一大截,但依然是一笔让人眼红的财富。
随后,石子腾又将那几件法器——两柄飞剑、青铜盾牌、那沓符箓——以及大部分的丹药,还有那卷被他扔在泥水里沾满了污泥的《落木离火诀》,全都拨到了右边那一小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