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等风头过去,趁乱带着路线图偷偷溜回宗门!”
“一旦让欧阳绝把路线图带回落木谷,落木谷的掌门和太上长老就会倾巢而出,独吞遗迹里的所有宝物!”
“到那时候,天雷宗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错。”
石子腾满意地点了点头。马老三这个老油条,虽然修为不行,但脑子确实好使,一点就透。在黑水城这种地方,脑子好使有时候比修为高更重要。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
石子腾伸出三根手指。
“远古遗迹的残图,是真的。欧阳绝在流沙河追杀黑衣人,是真的。他开启防御大阵龟缩不出,也是真的。这三件事,每一件都经得起查证,每一件都铁证如山。”
“唯一假的,就是那大能残兵。但这一个假货,却能把所有真线索都串联起来,编织成一个完美无缺的逻辑链条。”
“当雷霸天这种道宫境的强者,自认为看破了欧阳绝的‘掩人耳目’之计,自认为掌握了真正的天机时……”
“他的贪婪,就会彻底吞噬他的理智。”
“他不会再去求证这枚玉简的来源,不会再去想为什么一个乞丐会知道这种惊天秘密。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答案。而人,永远不会去质疑自己得出的结论。”
“到了那个时候,他绝对不会容忍落木谷将远古遗迹的秘密带出黑水城。就算他只有三成把握这残图是真的,他也一定会出手。因为在修仙界,三成的概率赌一处上古大教的遗迹,这笔买卖,血赚。”
“妙!太妙了!”
马老三激动得老脸通红,刚才那点对老乞丐的怜悯此刻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修仙界混,心慈手软的人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这一招借刀杀人,简直是把天雷宗和落木谷都算计到了骨头里!雷霸天以为自己看穿了欧阳绝的诡计,其实是落入了石爷您布下的局!欧阳绝以为自己在躲避黑水城的疯狗,却不知道更大的疯狗已经在路上了!这两个道宫境的老怪物,全都被石爷您玩弄于股掌之间!”
“行了,马屁留着以后慢慢拍。赶紧去办事,天亮之前,这件事必须办成。”
“石爷放心!老奴在黑风山混了几十年,甩尾巴的本事那可不是吹的。您就在客栈等老奴的好消息吧!”
马老三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简和那两块残次品下品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房门。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快而急促,眨眼间就消失在楼梯口。
石子腾独自坐在房间里,伸手将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调亮了些。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蜡黄病态的面具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拿起冥海寒玉,在掌心里缓缓转动。寒玉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与重瞳深处那一丝紫金色的神光交相辉映。
“赵执事,你死得不冤。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冥海寒玉和远古遗迹残图,我都会好好替你用上的。你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黑水城内城,东区,奔雷阁。
与外城的混乱和肮脏不同,黑水城的内城虽然也充斥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但至少表面的秩序是由几大势力共同维持的。这里的街道更宽阔,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的建筑也不再是贫民窟那种歪歪斜斜的木楼,而是用黑铁和巨石垒砌的坚固楼宇。街上的行人虽然也大多面带凶悍之色,但很少有人敢在大街上公然拔刀相向。因为在这里动手,随时可能引来血手盟、聚宝阁或者某个大帮派的巡逻队。
奔雷阁,作为天雷宗在黑水城的产业和分舵,更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三层高楼。整座楼通体由紫色的雷击木打造,这种木料产自燕国北部常年被雷暴笼罩的雷霆山脉,在无数次雷击中存活下来的古木,木质中天然蕴含着一丝雷霆之力。用来建造楼宇,光是散发出的那股狂暴的雷属性灵气,就能让修为低微的修士望而却步。
奔雷阁的顶层,是一间装饰奢华却又不失粗犷的密室。墙壁上挂着的不是字画,而是各种雷属性妖兽的头骨标本。紫檀木的桌案上,摆着一套用雷击石雕琢而成的茶具,茶壶里还冒着热气,但坐在桌后的主人显然没有品茶的心情。
此刻,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甚至连头发都如同钢针般根根倒竖的中年巨汉,正背负着双手,在房间里暴躁地来回踱步。他的脚步极重,每一步踩在楼板上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仿佛整座奔雷阁都在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抖。
此人,正是天雷宗在黑水城的坐镇长老,道宫境二重天的强者——雷霸天。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用紫电蟒皮炼制的战甲,甲片上天然形成的雷纹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忽明忽暗。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唇紧抿,下巴上的络腮胡子因为咬牙而微微翘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查清楚了吗?!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大能残兵,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霸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声如洪钟。这声音要是没有密室周围那层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