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的坚韧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刀锋和红毛相撞的地方,迸出了几颗火星,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红毛上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是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导到姜铁的手臂上。姜铁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整条右臂都在发麻。他低头一看,虎口竟然裂开了,鲜血从伤口中流出。他堂堂命泉境巅峰的修为,全力一刀,竟然连一撮红毛都砍不断!
“这……这是什么邪物?!”
姜铁大骇,连连后退。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那一刀砍出去,他就知道坏了。这红毛的诡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晚了。”
石子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风,不带任何温度。
他没有出手。
他就那样站在通道里,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瘦猴散修在红毛中挣扎、哀嚎、最后死去。
三息。
从红毛出现,到瘦猴散修彻底没了声息,前后只过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全身的血肉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的皮肤干瘪下去,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他的脸颊凹陷,眼珠凸出,嘴唇收缩,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无数年的干尸。最恐怖的是,他临死前的表情,凝固在了那张干瘪的脸上。那是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具干尸的体表,开始疯狂地长出那种腥臭的红毛。那红毛从他干瘪的皮肤下面钻出来,像是无数条红色的虫子在他体内爬行。眨眼之间,那些红毛就覆盖了他全身,把他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恐怖怪物!
“吼!”
长满红毛的干尸猛地张开了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嘶吼声尖利而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嚎叫。它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已经消失了。眼窝里,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摇曳着,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那两团鬼火死死地盯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散修。
“鬼……鬼啊!!!”
那散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散修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这通道虽然宽阔,但架不住二十多个人同时乱跑。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石壁上。有人被绊倒后,直接被后面的人踩在了身上。更有人吓得瘫软在地,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结阵!御敌!”
姜家精锐训练有素,虽然心中同样恐惧,但在这关键时刻,他们还是迅速恢复了秩序。二十个人迅速列阵,将那些还在乱跑的散修拦了下来。数十杆重戟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正在逼近的红毛怪物。戟尖上的寒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森冷。
“不用白费力气了。”
石子腾的声音如同冰泉一般,在这混乱的通道内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它盖过了散修们的尖叫,盖过了红毛怪物的嘶吼,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汇聚到了石子腾身上。
石子腾大步走到姜铁身边。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他看都没有看那个正在逼近的红毛怪物一眼,仿佛那东西在他眼里,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看着姜铁,声音冷酷。
“在太古古矿里,这种常年受地脉阴气和远古生灵怨念侵蚀的源石,被称为‘魔胎’。它里面孕育的不是神源,而是诅咒。那层表面的精气,是它用来引诱猎物的伪装。一旦触碰,诅咒就会释放。被红毛附体的人,生机和精血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吞噬殆尽,然后尸身会变成太古阴灵的傀儡。”
石子腾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散修和脸色铁青的姜家众人。
“刚才我说什么来着?”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别碰。”
“我说的每一个字,在这里,就是规矩。你们的眼睛可以看,但手,绝对不能乱动。源石再诱人,也要有命拿。谁再敢手欠……”
石子腾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姜家重戟逼到角落里的红毛怪物。
“不用我动手,你们就会变成这种不生不死的怪物。被红毛吞噬血肉的痛苦,没有体验过的人不会懂。那比被火烧死还要痛苦一百倍。”
散修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那个被逼在角落里的红毛怪物,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刚才那个瘦猴的下场,就是他们活生生的教训。
“姜铁,把它处理掉。用火烧,别用兵器砍,会传染。”
石子腾说完了。他转过身,重新回到了队伍的前方。从头到尾,他的态度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冷漠,仿佛刚才死了一个人,仿佛眼前有一个红毛怪物在嘶吼,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铁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