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门’共同立下的规矩吗?入鬼市者,每人交纳一两异种源,或者等价的太古老药作为保平安的‘入城费’!否则,立刻滚蛋!”左边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修士恶狠狠地吼道。他那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将半边脸都分成了两半,说话时那刀疤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在脸上蠕动。
“一两异种源?!你们怎么不去抢?!”马老三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两异种源,在外界足够一个命泉境修士修炼好几年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狮子大开口!要知道,他们这些散修在矿洞里拼死拼活挖上几个月,也不一定能挖到一两异种源。
“抢?老子现在就是在抢!”刀疤脸狞笑一声,手中大刀猛地出鞘半寸。那刀身寒光闪闪,一股冰冷的杀意直逼马老三的咽喉。马老三甚至能感觉到那刀锋上的寒气透过空气刺在了他的皮肤上,让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刀疤脸恶狠狠地说道:“没钱就拿命来填!这鬼市外面的阵法,可是需要活人鲜血来祭祀的!正好昨天有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想硬闯,被我们砍了扔到阵眼里,今天这阵法的血光还不够亮呢!要不你们也去凑个数?”
周围进出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冷漠地避开。有的低头快步走过,有的绕道而行,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多看一眼。几个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修士,脸上带着麻木的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和他们毫无关系。在这末法时代的北域,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东西。今天你同情别人,明天就可能是你躺在血泊里无人问津。
马老三吓得腿一软,刚想回头向石子腾求救。他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却见石子腾极其自然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青色光晕的源石。那源石通体呈淡青色,内部隐约有一道道如同树根般的纹理,散发着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生命精气。石子腾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两位大哥息怒,我这叔父没见过世面,嘴巴碎。我们叔侄俩在矿洞里九死一生,侥幸挖到了这一块‘青木源’,虽然杂质多了点,但也抵得上一两异种源了。还请两位通融通融,放我们进去歇歇脚。”石子腾此刻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一个在底层挣扎、见风使舵、为了活命甘愿破财消灾的圆滑散修形象。他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双手将那块青木源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刀疤脸修士一把夺过青木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眼睛几乎要贴到源石上去了,那只独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感受到里面确实蕴含着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生命精气,他的嘴角咧了开来,露出两排焦黄的牙齿。
“算你小子识相!进去吧!不过老子警告你,在鬼市里放聪明点,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刀疤脸冷哼一声,将青木源揣进了怀里,挥了挥手放行。他这一让开,他身后的另一名修士也收起了大刀,侧身站到了一旁。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指点!”石子腾连连点头哈腰,拉着还在发愣的马老三,快步走进了鬼市的大门。
一进入熙熙攘攘的鬼市,马老三立刻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石子腾:“腾……腾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以您的手段,刚才那两个看门狗,您随便吹口气不就灭了?干嘛还要给他们那么珍贵的异种源啊?这……这不符合您老人家的行事风格啊!”
在马老三的认知里,这位爷可是连太古王都敢放血、坑死四极长老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绝世狠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刚才在白骨桥上三言两语就坑死了五个人的那位爷哪去了?
石子腾混迹在拥挤的人流中,目光随意地扫视着两旁那些摆在地上的简易摊位。那些摊位上摆着各种破烂,有残缺的兵器碎片,有沾着干涸血迹的古老石皮,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兽骨和鳞片。摊主们大多面无表情地坐在摊位后面,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和顾客低声讨价还价。石子腾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身旁的马老三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往上蹿。
“老三啊,你在这北域混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明白一个道理吗?”石子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耳边,却透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寒意。
“杀几条看门的狗,除了打草惊蛇,招惹来天狼谷和血影门的围剿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我虽然不怕他们,但我现在没兴趣把力气浪费在清理垃圾上。这鬼市里人这么多,杀两个看门的有意思吗?没意思。”石子腾的语速不快,像是耐心地向马老三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石子腾停在一个卖不知名兽骨的摊位前,假装拿起一块骨头端详。那骨头形状奇特,像是一截弯曲的牛角,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他借着端详兽骨的掩护,实际上却是在用神念给马老三传音,那声音直接在马老三的脑海中响起,外人根本听不到:“那块‘青木源’,是我刚才在玄阴冥河边上,随手捡的一块废石。我只不过是在里面注入了一丝从那冥河阴灵身上抽取的‘极阴死气’,然后用乱古的封印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