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蚕丝。瞧瞧这做工,这料子,老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马老三一边嘀咕着,一边极其熟练地从天狼谷谷主郎问天的无头尸体上,将一个绣着银狼图案的储物袋生拉硬拽地扯了下来。那储物袋挂在郎问天的腰间,被一根银光闪闪的细绳系着,马老三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绳子解开。他掂了掂分量,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啧啧啧,这可是大派的门主啊!这身家,啧啧,起码得有几万斤纯净源吧?还有这件银狼大氅,虽然破了点洞,但修补修补,拿去鬼市当二手货卖,也能换不少好东西。这狼皮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古银狼皮,光这皮毛就值老了钱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件破破烂烂的银色狼皮大氅从郎问天身上剥了下来,又觉得太重,叠了好几次才勉强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搜刮完郎问天,马老三又像个勤劳的土拨鼠一样,颠颠地跑到了薛枯血那摊烂肉旁边。那摊烂肉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味,比死老鼠还要难闻十倍。马老三捏着鼻子,在距离那堆烂肉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停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贪欲战胜了恶心。
“这老鬼修的是邪功,身上的东西估计沾了不少因果,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马老三一边用破布捂着口鼻嫌弃地翻找着,一边将几个沾满黑血的玉简和血色小鼎塞进自己的怀里。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老鬼啊老鬼,你别怪马老三我趁火打劫。你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炼了那么多的血,身上这些宝贝沾了太多的煞气,一般人可消受不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帮你把这些东西处理掉,省得它们流落到外面去害人。你说是不是?虽然你也听不见了,但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他对着那堆烂肉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又从薛枯血的手指上撸下了一枚血红色的戒指。那戒指通体赤红如血,上面还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马老三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将那戒指收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水……水……”
就在马老三忙着发死人财的时候,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片枯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马老三浑身一个激灵,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他手中的东西“哗啦”一下散了一地,整个人如临大敌般向后跳了一步。他的手里瞬间多了一把生锈的匕首,那匕首虽旧,但被他磨得锋利无比,泛着一层寒光。他警惕地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喉咙里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道:“谁?别跟老子装神弄鬼!老子可是有腾爷罩着的人!”
只见那个之前在囚车里大骂天狼谷、被石子腾随手护住了一丝心脉的年轻修士——燕赤行,此刻正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了一条缝。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喉咙里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像是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幼苗。
“哟,你小子命还真挺大,在这万木噬灵阵里走了一遭,居然还能喘气?”马老三看清了燕赤行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收起匕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几分惊讶,有几分佩服,也有几分不以为然。他蹲下身,用匕首柄戳了戳燕赤行的肩膀,确认这小子还有知觉,这才点了点头。
燕赤行费力地转动着眼珠。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记忆像是被砸碎了的琉璃,支离破碎。他看到了满地的干瘪尸体,看到了那些扭曲的面孔,看到了自己被鲜血染透的衣袍,还有那插在琵琶骨上的锁灵钉。他感到一阵剧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每一处都在提醒他,他还活着。他的视线艰难地移动着,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半空中闭目修炼、浑身散发着神圣青光的石子腾身上。那青光如同皓月当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圣洁而庄严的光芒之中。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像是潮水般涌来。
“这……这是哪里?天狼谷的人呢……血影门的人呢……我……我没死?”燕赤行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干涩的疼。
“死了。”马老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块碎石上。那碎石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的余温,坐上去热乎乎的。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装劣质酒的破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那酒水辛辣无比,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然后他随手把酒葫芦扔给燕赤行,那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燕赤行的怀里。
“喏,全死了。那边的肉泥是薛枯血,这边的无头尸体是郎问天。至于那些小喽啰,全被这林子吸干成了花肥。你要是再晚醒半个时辰,估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这林子的胃口好得很,连化龙巅峰的骨头都能在几个呼吸间化成灰。”马老三说着,用匕首指了指不远处那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又指了指郎问天那具倒在碎骨地面上的无头尸体。
燕赤行手忙脚乱地接住酒葫芦,连灌了几大口。那火辣辣的劣酒顺着喉咙流下,在他干涸的体内燃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