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可跟眼前这座城一比,他家简直就是乡下的一粒灰尘。差距太大了,大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因为他知道,只要跟紧了前面那个男人,他迟早也会站在这座城的最顶端。
石子腾对马老三的咋咋呼呼置若罔闻。他的折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那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在打着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拍子。他只是在心中默默观察着这座城的一切。那些修士的气息修为,那些建筑的历史年限,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格局,都在他的重瞳之下无所遁形。他看到了几个修为不俗的老者在一家茶馆中对坐而弈,那两个老者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化龙境的修为。他们却像是两个普通的老人一样,一边下棋一边聊天,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他看到了几队大教弟子在一家拍卖行门口排队等候,那些弟子胸口绣着统一的标记,一个个神色兴奋地讨论着什么。他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散修在巷子深处与一个黑衣蒙面人低声交谈,像是在进行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交易的细节,那散修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那蒙面人手中一闪而过的黑色令牌,全都被他看在眼里。这座城市表面光鲜,暗地里却藏着无数的暗流和秘密。不过这些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风源城最繁华的街道尽头,坐落着一座名闻遐迩的琼楼玉宇——醉仙居。
那是一座高达七层的木质楼阁,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淡淡檀香的金丝楠木构建而成。那金丝楠木是极品的灵木,纹理细密如金丝,本身就会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淡雅清香。据说这座楼阁所用的每一根梁柱都至少有千年的树龄,是醉仙居的第一任主人花费了巨大代价从太古森林中运出来的。那些木料历经岁月,非但没有腐朽,反而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光亮温润,如同包了一层透明的玉浆。楼阁的飞檐如同仙鹤展翅,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去。那檐角的弧度灵动而优美,像是随时都会真的飞起来。檐角上挂着一串串清脆作响的风铃,那风铃不知是用什么金属打造的,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那声音清脆悦耳,不吵不闹,听在耳中让人说不出的舒服。每一层楼的窗户都敞开着,从中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往来的人影。有的人在推杯换盏,有的人在低声谈笑,还有的人凭窗远眺,不知在看些什么。那楼阁中透出的灯光温暖而柔和,将整座楼阁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楼阁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匾额,上面用飞龙凤舞的笔法写着“醉仙居”三个大字。那字迹娟秀中透着一股子洒脱,每一笔都像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传闻这三个字是数百年前一位圣主级的人物在醉仙居饮宴之后即兴所书,那圣主酒兴大发,提笔便写,写完之后飘然而去,再也没有出现过。从此这三个字便成了醉仙居的金字招牌,也成了风源城的一桩美谈。那匾额上的字迹虽然历经数百年风雨,却依然清晰如新,字里行间隐隐有光华流转,显然被布下了不弱的防护阵法。
此地的酒水非同寻常,皆是以蕴含天地精气的灵果和年份久远的灵药酿造而成。这些灵果灵药都是各大源矿的附属产出,经醉仙居特有的秘法酿制,年份越久,酒力越醇厚,其中蕴含的天地精气也越浓郁。哪怕只是寻常修士喝上一杯最普通的灵酒,也能洗筋伐髓、增进修为。至于那些年份超过千年的珍藏灵酿,更是能让道宫甚至四极秘境的强者都获益匪浅。传闻醉仙居的地窖之中,还封存着几坛从建楼之初就存下来的万年老酒。那酒的价值已经无法用源石来衡量了,据说连圣主级的人物都要预订才能喝上一杯。因此,醉仙居向来是北域各大门派年轻一代切磋论道、互通有无的聚集之所。这里的消费也高得吓人,随便一壶最普通的灵酒,都够寻常散修在风源城里吃用一年。能上醉仙居三楼以上的,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核心弟子或有头有脸的人物。至于最高的第七层,据说从未对外开放过,就连那些圣地的圣子圣女来了,也只能在第六层止步。
石子腾站在醉仙居的门前,抬头看了那匾额一眼。他的折扇停了片刻,随后又摇了起来。他的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加深了几分,似乎对这三个字和这三个字背后的故事有几分兴趣。马老三和燕赤行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的目光都被这座气派非凡的楼阁吸引了过去。马老三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燕赤行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叹。
“醉仙居。”石子腾轻轻念了一声,像是念出了一个久违的名字。然后他迈步走上了那铺着红色软毯的台阶。马老三和燕赤行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上。
楼阁的大门口站着两名迎客的侍者,那两名侍者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面容清秀,修为虽然不高,但自有一股灵气。他们见石子腾三人走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脸上带着那种训练有素的笑容。但他的目光在扫过石子腾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时,那笑容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醉仙居接待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客,像眼前这样穿着寒酸的散修,他还是头一次见。但多年迎客的经验告诉他,人不可貌相,所以他还是保持着笑脸,客气地问了一句:“几位客官,请问可有预定?三楼的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