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那气势宏大而古老,如同从神话时代穿越而来的至尊在俯瞰一只凡间的蝼蚁。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青衫年轻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极其荒谬的错觉: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谓的化龙老怪、半步仙台,竟然真的就像是泥胎木塑一般可笑。他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说不定,这个人连大帝来了都不惧。
“老朽……明白了。”崔远山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诚恳,都要敬畏。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真正的臣服,那是对于一个远超自己认知的强者发自内心的拜服,“既如此,老朽便在万源坊内,静候尊驾神威,扫平魑魅魍魉。等尊驾凯旋,老朽再亲备薄酒,为尊驾庆功。”
说罢,崔远山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静室。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那双微颤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震骇。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便是一场决定整个北域格局的惊天大豪赌。而他崔远山,已经将全部的身家都押在了那位青衫年轻人的身上。
崔远山走后不久。那静室外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安静。马老三还瘫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脑袋还好好地长在肩膀上,这才心有余悸地爬了起来。他偷偷看了一眼石子腾,那位爷已经重新坐回了白玉榻上,继续把玩着那枚神铁指环。那神情淡然而专注,哪里像是一个即将被上万修士围剿的人?
马老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一股极其尖锐、仿佛能将苍穹都刺破的恐怖剑意从楼下的次间静室内爆发而出!那剑意来得极其突然,如同一柄沉寂了千万年的神剑骤然出鞘,剑光直接冲破了静室的外墙,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但奇怪的是,这股剑意并非无差别破坏。它极其内敛,如同所有锋芒都凝聚在了那一线之上。那金光细如发丝,却锐利得无法形容。它从那静室中冲出,直上九霄,将那厚重如铅的黑色云层都硬生生地切开了一道裂缝。裂缝中露出了云层之上的璀璨星光,如同一线天河倾泻而下。
“赤行突破了!”马老三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惊喜交加地喊道。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任何一个好消息都足以让他欣喜若狂。更何况是燕赤行的突破。这位杀神一般的年轻剑客,修为精进一分,他们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吱呀——”次间静室的门被推开。
燕赤行缓步走出。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天地合一的韵律。与三日前的锋芒毕露不同,此刻的燕赤行,身上竟然看不出丝毫剑客的凌厉。他那满身的锋芒,此刻全都收敛了起来,就像一把绝世名剑被放回了古朴的剑鞘之中。但那股隐藏的力量,却比锋芒毕露时更加可怕。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部却蕴藏着足以淹没一切的剑意汪洋。
但在他的眉心处,那道隐隐若现的金线却愈发明亮。那金线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散发着一种极其内敛的锋锐之意。一呼一吸之间,周遭的虚空都会随着他的呼吸产生极其细微的扭曲割裂感。那扭曲极细微,若非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确实存在着。那是燕赤行的剑意已经强大到了影响虚空的程度。
他成功炼化了那枚先天剑道碎片,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了彼岸境的桎梏,正式踏入了道宫秘境!这突破速度之快,根基之稳固,足以让任何大教的核心弟子都自愧不如。
而且,他按照石子腾的指点,以剑道锋芒入体,首开五大神藏中的“肺之神藏”!肺属金,主杀伐。肺金神藏一开,他体内的神力便彻底与那先天剑道碎片产生了共鸣。每一丝神力中都蕴含着锋锐无匹的庚金剑气,如同千万柄微缩的利剑在他的经脉中流转。那先天剑道碎片与肺之神藏完美融合,让燕赤行体内的神力彻底带上了极其霸道的庚金剑气。如今的他,哪怕只是随意挥出一拳,都堪比极品飞剑的全力一击!那拳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会被割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晚辈燕赤行,叩谢前辈再造之恩!”燕赤行快步走到石子腾面前,单膝跪地。他的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声音沉稳如铁,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的眼眶微微发红,那是激动到了极点的表现。但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在前辈面前。
他深知自己能够这么快跨越天堑,并且铸就如此恐怖的道宫根基,全拜眼前之人所赐。若非那神源中的先天剑道碎片,若非石子腾用无上手段将那碎片打入他的神藏,若非石子腾以神识护住他的心脉引导剑意融合,他燕赤行就算苦修百年,也未必能达到今日之境界。这份恩情,比山重,比海深。他燕赤行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石子腾的了。
“起来吧。”石子腾转过身,上下打量了燕赤行一眼。他那双重瞳在燕赤行身上扫过,看到了他体内那流转不息的庚金剑气和那与肺之神藏完美融合的先天剑道碎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赞许的目光真诚而温暖:“肺金神藏大开,剑意内敛于心。那太古皇族的碎骨也没有反噬,反而成了你滋养剑意的炉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