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可人手毕竟有限,总不能把北域大大小小数百座源矿全都自己派人去守着吧?那些源矿分布在北域各地,有的还在深山老林里,最近的也离风源城有上千里路。万源坊上上下下所有人加起来,也填不满那些矿洞啊。那样一来,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惹来无数闲话。与其把这些产业都攥在自己手里,不如把它们分给那些听话的人,让他们来替尊驾打理。只要规矩定好了,他们就不敢乱来。”
崔远山这话说得很在理。这北域的地盘实在太大了,源矿的数量也实在太多了。一个人的精力再充沛,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地管理好这么多产业。与其自己费心费力地经营,不如把它们作为筹码,分给那些愿意臣服的人。这样一来,既省了心思,又能收获一大批感恩戴德的附庸势力。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也是每一个大势力在扩张时都会采用的策略。
石子腾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赞许是给崔远山的。这个老狐狸,果然有两把刷子。他对北域的了解、对势力平衡的把握、对人情世故的洞察,都极其精准。他放下折扇,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声音不急不缓,在安静的贵宾厅中回荡着,如同一位君主在敲打着王座的扶手。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崔坊主,你的心思,本座明白。”石子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温和而深邃,没有半点责备。他的手指仍在有节奏地敲击着茶几,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崔远山的心头上,“你是不想让北域彻底乱成一锅粥,砸了你们万源坊源石生意的招牌;同时,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万源坊在重新洗牌的北域格局中,分得最大的一块蛋糕,对吧?”
被一眼看穿心思的崔远山老脸一红。那红色从颧骨处蔓延开来,迅速染红了他的整张脸。他心中暗暗叫苦,这位爷的眼神也太毒了,自己的想法在他面前就跟摊在日光下一样。他连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地弯下腰去,那姿态诚恳而谦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被戳穿之后的窘迫,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坦诚:“尊驾明鉴!老朽……老朽确实有几分私心。这万源坊是老朽的命根子,老朽不想它毁在这场动乱里。但老朽敢拿道心起誓,万源坊绝无对尊驾不敬或利用之心!只要尊驾一句话,这些源矿产业,尊驾若全要,万源坊愿效犬马之劳,帮您全部收拢;尊驾若嫌繁琐,老朽这就把他们打发了,谁也别想沾手半点便宜!老朽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崔远山这番话掷地有声,那“天诛地灭”四个字说得格外重,显然不是在说场面话。他是真的下了决心,要彻底倒向石子腾这边。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搭上了这位爷,万源坊的未来将是一片坦途。但如果得罪了这位爷,那万源坊的下场,不会比流云阁好到哪里去。两者相比,该怎么选,不言而喻。
看着崔远山那紧张中带着忐忑的模样,石子腾不由得失笑。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洞察世事人心的了然和宽容。他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茶香在唇齿间弥散开来,清甜而悠远。这老狐狸,人情世故倒是拿捏得炉火纯青。既有贪念,却也知分寸,懂得在真正的绝对实力面前保持绝对的敬畏。这样的人,用起来反而比那些满口忠义的死士更顺手,因为他的一切行动都有迹可循,都有利益驱动。
“行了,坐下吧。本座对搜刮北域的源石发财,没有什么兴趣。”石子腾淡淡道。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平静而认真,没有半分做作。他是真的对那些源石不感兴趣。他体内的三丹田中封印着乱古时代的惊世伟力,那等能量层次,岂是区区一些源石能够比拟的?这些源石加起来,都不够他修炼一个时辰消耗的。他来到这风源城,原本只是为了顺路打听消息、谋取木属性仙珍。却不想因为一场赌石和一场反杀,意外地成了这北域最大的赢家。不过这些收获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那些个源矿、药园,本座拿来也无用。不过,正如你所说,北域若彻底大乱,终究有些聒噪。本座还要在此地停留几日,不想被那些争权夺利的蠢货扰了清静。”
石子腾微微沉吟,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在他的青衫上投下了一道道细碎的光斑。过了片刻,他才重新收回目光,看向崔远山,语气平静地吩咐道:“这样吧,传本座的话,三日之后,在原本流云阁的总部大殿开一场‘北域议事会’。让北域大大小小排得上号的门派世家、山头散修的代表,全都滚来见我。谁要是不来,以后北域的一切事务,都与他无关。谁来了,谁就能在新规矩里分到一口饭吃。”
“议事会?”崔远山一愣。他的脑海中飞速地转动着,很快便明白了石子腾的用意。这是要在北域建立一个以盘古尊驾为核心的新秩序。用一场议事会,将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都召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规矩定下来。这样一来,那些势力不仅不会因为争夺地盘而内斗,反而会在新的秩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而盘古尊驾,只需要坐在最高处,笑看风云即可。这手段,高明得让人叹服,“尊驾的意思是……”
“北域的蛋糕就这么大,既然那三家没了,自然该换懂规矩的人来吃。”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