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脸上再无半分世家巨擘的从容威严。
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几乎站立不稳。
“逸逸长生!”
郑元寿的声音嘶哑破裂,如同破锣,他指着逸长生,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你竟敢屠戮士族你你这是与天下为敌!必遭天谴!人人得而诛之!”
“天谴?”
逸长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屑,这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冰冷。
“郑老头,你郑家那些被你们当做牛马驱使、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佃户奴仆,他们累死累活、生如蝼蚁、无声无息死去时遭的‘天谴’,算在谁头上?
你们把持经义,垄断仕途,让寒门俊杰永无出头之日,让亿万黎民永堕蒙昧,世世代代做你们的垫脚石,这又算不算‘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