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还要低上半截。
昂贵的高科技卫星都由无人太空助推器负责运送,这些廉价且可重复使用的运载工具由于体积太小而无法载人,却让那些投资低成本运输系统、构建出如蝇群般环绕地球的卫星网络的风投家们赚得盆满钵满。
作为宇航员,盛天虹的职责就是接送科学家往返空间站,并在他们逗留太空期间进行全程监督,以确保他们乖乖遵守安全规程,别做出什么危及空间站或自身安全的蠢事。
初次造访空间站时,他最先被其庞大的规模所震撼,在失重水槽里训练时,各个舱段看起来还算小巧,可一旦真正置身轨道,将所有舱体、桁架、外部实验舱、太阳能电池数组及附属设备拼凑在一起看时,那宏伟的体量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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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舱内,最让他震惊的却是那震耳欲聋的噪音,他本以为太空会是静谧无声的,顶多有些通风扇的低沉嗡鸣,谁知满舱充斥着各种声响:机械的咔嗒声、风扇的呼啸声、计算机和实验设备的蜂鸣声,还有从远处舱段传来的交谈声。
紧接着,他注意到了内部空间的拥挤程度,准确地说,不仅是拥挤,而是被塞得满满当当,每面舱壁都堆满了物资,而在空间站里,本就没有什么“地板”和“天花板”之分,四面八方全都占满了。除非你事先把物品的位置记在清单上,否则根本别想找到任何东西。
他的工作看似平凡,无非是处理些日常琐事,但他深知,自己真正的使命是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然而在意外发生之前,日常任务却总是层出不穷:清理空气过滤器、计算垃圾处理量、安排轨道维持的点火机动,以及对维持生命保障系统运转的上万个阀门、风扇和泵进行预防性维护。
……
他们缓缓降下“岩跳者”,宋星野全程死死盯着缆绳,生怕出现任何卡顿或摩擦。
这处悬崖表面光滑如镜,且近乎垂直。即便穿着带有温控系统的火星服,宋星野依旧汗流浃背。
操作过程异常凶险,他生怕缆绳断裂导致车辆坠落,又怕因自己的失误让探测车一头撞上岩壁。
他们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将“岩跳者”向下吊放了两百米,降至碎石坡顶,当这辆六轮探测车终于稳稳停在碎石坡上时,盛天虹指挥官立刻下令制动,这让宋星野如释重负。
宋星野长舒一口气,仰面瘫倒在地,凝视着头顶一望无际的苍穹,他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提防绳索卡死或车子坠崖了。
短暂休整后,队员们开始准备绳降,此时的“岩跳者”仍颤巍巍地停在碎石坡上,全靠紧绷的缆绳拉着才没往下滑。
“我得先锁死拉着‘岩跳者’的缆绳,这样卷线器才能腾出来放人下去。”宋星野说。
盛天虹摇了摇头。
“把缆绳固定死,”他说,“但我们不能把绞盘留在这上面,我们要直接速降下去。”
盛天虹率先穿好安全带,将下降器的主锁扣进挂环,他反复检查了安全带和各个连接部件,最后又确认了一遍固定锚点。
“刚才吊放两吨重的‘岩跳者’时,这些锚点都没出岔子,”宋星野说,“我觉得托住你肯定不成问题。”
“按规矩还是得查一遍,”盛天虹说着,身体向后倾倒,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超级纤维绳上。
锚点果然稳如泰山,随后他将第二根保护绳也扣进安全带。
“准备保护……”他发出指令。
宋星野走到放线区的主轴旁。
“保护就绪,”他高声回应。
接着他转身看向谢尔盖:“你在旁边看好我的操作,等会儿你可能用得上。”
“我以前玩过速降,懂吗?”谢尔盖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觉得你教不出什么新花样,这玩意儿简单得很。”
谢尔盖耸了耸肩,由于穿着厚重的宇航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个动作。
“我不觉得这能有什么区别。”
在地球上的攀岩运动中,超细纤维绳索虽然普及,但通常都会包裹一层编织护套。
这层外皮不仅能让攀岩者更容易看清绳索,还能增加摩擦力,降低操作风险。
“总之你盯紧我就是了,”宋星野不容置疑地说,“我要是哪里操作有误,你随时出声提醒。”
“我要下了,”盛天虹说完,站在悬崖边缘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身体向后探出。
他单手紧握下降器,身体不断后倾,直到几乎与地面并行,接着便从容不迫地沿着近乎垂直的崖壁平稳滑下。
……
回想当年担任空间站指挥官时,盛天虹每天下班前都会巡视整个空间站,逐一检查所有密封设备,确认安全设备处于待命状态,并保证所有增压舱门没有被缆线或设备卡住。
有一天,他在电子实验室舱段碰见了宋星野,这位工程师正鼓捣着一块电路板,上面连着的一根微波天线死死贴在一个小舷窗上。
从那粗糙的外观一眼就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