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而清晰,不止一人。
陈景睿如同惊弓之鸟,霍然转头望去。
院门被推开,张子麟身着六品寺正官袍,神色冷峻,在四名大理寺,应天府按刀衙役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阳光照在他的官服补子上,反射出威严的光芒,晃得陈景睿几乎睁不开眼。
“陈景睿,”张子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在寂静的小院里清晰回荡,“大理寺,应天府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你与顾秉文山长中毒身亡一案有重大关联。现依法传唤你至大理寺,接受讯问。请吧。”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直截了当,不容置疑。
陈景睿呆呆地看着张子麟,看着那些面目森冷的衙役,看着他们手中隐约露出的锁链寒光。
方才因“科举核查”而生的巨大恐惧,与此刻面对谋杀指控的终极时刻交织在一起,彻底击溃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身体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了石桌,几乎要瘫倒在地。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完美学生的裂痕,在这一刻,已彻底崩裂成无法弥合的深渊。
而深渊之下,等待他的,将是法律与正义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