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康年随便买了点吃的才上去,进屋后宋初夏正在跟工作人员打视频检查岁岁的状态,见他回来,又让他给那边打了个招呼。
从认识到结婚,他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恐怕就是养狗。
在沉默的几分钟里,纪康年越来越蔫。
宋初夏单纯地以为他还在因为蒋州生出事难过,帮他把牛奶插上吸管后便坐在床边安慰。
“蒋州生这应该也算是福大命大吧,我看好多人因为滑雪终身残疾了。”
他本来就皱的眉眼,听了这话更拧,咬着吸管一脸的憋屈样。
“喝完就睡觉吧,万一喊你过去换班呢。”
挂完电话后一共只说了两句,句句不离蒋州生。
“我不。”
“嗯?”
纪康年没回答,站起把瓶子大力投进垃圾桶,背对着宋初夏冷声开口。
“我问你个事。”
她先疑惑地又嗯了声,两秒后瞳孔放大,赶忙回想自己是哪里暴露了和蒋州生的盟友关系。
“怎怎么了?”
行,都结巴了,她也知道理亏。
他肩膀轻颤,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你自己说。”
“嗯?说说什么”
肯定是纪康年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反应太激烈了,问的那些都不是常规问题。
没关系,死不承认就行。
“你说呢?”
“我我没什么想说的啊。”
不说是吧,那就先算昨天晚上的账。
“昨天半夜你是不是出去了?”
一听是这事,宋初夏立刻放松了不少。
“嗯。”
“干什么去了?”
“睡不着,就去院子里转悠了。”
“为什么睡不着?”
“睡不着哪有什么为什么?”
找借口,分明就是看到蒋州生和南星那些亲密的举动难受。
“睡不着你可以叫我,我们干点别的。”
他还是背对着她站在那,宋初夏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竟然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下次,昨天你也挺累的。”
“真的吗?”
“嗯,这还有假?”
纪康年忽然抽了两下鼻头,又顿了会才慢慢转身。
“你怎么了啊,上午就怪怪的。”
“你还知道我上午不高兴。”
“嗯,知道啊。”
“知道你还不哄我。”
他那张脸愈发委屈,宋初夏也是没办法,作为这场戏的唯一知情者,她既紧张又害怕。
要是他高高兴兴的,也就一起去了,他不高兴她更没心情了。
“这不昨天没睡够嘛,你不去就不去了。”
纪康年凝着她因歉意漾出的酒窝,心里的不满一点点褪去,扭头傲娇地哼了哼。
“行吧,那你干嘛不跟着我一起去咖啡店。”
还不是为了问蒋州生下午的安排。
他先前说的是下午执行计划,现在南星要和他去札幌,当然要确定好他接下来的打算。
“发愣呢,一下子没想那么多。”
也是,他突然改变主意,她肯定也生气。
纪康年向后退了退,低头来了句对不起。
“嗯?”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是我不对。”
宋初夏不解的眼神慢慢变成了笑意,她拉起纪康年的手轻晃,摩挲着虎口安抚。
“上午为什么不高兴?就因为昨天我出去了?”
他刚摇完头,就纠结了起来。
“是不是?说呗,你自己说的夫妻之间没有秘密。”
他抬眼和她对视,看着这么明亮的眼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早死晚死都得死,问清楚说不定就不用死了。
“那你必须也跟我说实话。”
“嗯。”
“你这两天为什么总偷看州生,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纪康年紧紧盯着宋初夏的表情,如果看出一点慌乱,他马上开窗户跳楼。
她唇张的挺大,但是一分钟过去,什么话也没说。
无尽的酸涩涌出,他边掉泪边找手机,眼看他要按下南星的名字,她立刻拦住了他。
“别,别打。”
“行,好朋友变情敌了是吧,我就打。”
“不不不,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看的一清二楚。”
“真不是,你千万别打。”
“我就打了怎么着吧。”
纪康年高举起手机,屏幕已然变成了通话界面,宋初夏心脏狂跳,在嘟声结束的前一秒大喊。
“蒋州生今天这样是故意的!”
他呆愣在原地,在理解这话的意思时,南星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那头传出。
“怎么?真跳楼了?”
宋初夏趁着他走神,一把拽下手机。
“没有,他闹着玩的。”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喜欢蒋州生,你看看他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有病就去治,我先睡了。”
“呵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