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倾泻在执事小院青石地面上。
院中,杨真赤着上身,双拳舞动,每一式都带着破空之声,经过不断练习,百煅碎山拳招式已臻化境。
“轰!“
一拳击出,院中一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应声而断。
收势瞬间,杨真周身毛孔中喷薄出淡淡白气,在夜空中凝而不散。
“后天巅峰,可窥探武道至高,先天境风光,武道修为已强于城主府大部分亲兵!”
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后天真气,杨真眉头微蹙。
对一心想踏入仙途的他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自从那夜窥见衍天珠内空间后,他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武道先天,终究只是凡俗武学的顶峰。
想要真正驱动衍天珠那等神物,窥探其中之秘,恐怕得踏入仙途,修炼出法力。
回到静室片刻,杨真小心翼翼地取出木雕。
此物关系影煞楼背后的邪修势力,甚至可能牵扯更深的阴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入手瞬间,一股冰寒彻骨、直透灵魂的阴邪气息弥漫开来,连灯焰都为之一暗。
昏黄光线下,木雕上的魔神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符文在光影间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堕落气息。
杨真以指轻抚,触感冰凉,确是木质无疑,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沉重感,仿佛浸透某种诡异能量。
他尝试渡入一缕精纯后天真气,真气如泥牛入海,木雕毫无反应,被一股阴寒之力牢牢吸附,难以深入分毫。
“果然邪门”
杨真眉头紧锁,正欲加大探查力度,异变却在刹那间发生。
识海中一直安静蛰伏的金婴,毫无征兆地剧烈躁动起来!
通过那牢不可破的神魂联系,一股前所未有、近乎疯狂的渴望与暴戾情绪,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冲击着杨真神魂。
那是对邪神木雕最原始、最本能的吞噬欲望!
“怎么回事?”杨真心中大惊。
金婴原本蜷缩的姿态彻底展开,肢节疯狂舞动。
扭曲的婴儿面孔上,一双细小的眼睛竟完全睁开,迸射出骇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光芒。
目光中充满贪婪与占有欲,甚至暂时压过了神魂契约带来的束缚感!
此虫嘶吼着,不顾一切地疯狂冲击着神魂契约的无形壁垒,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啸。
那力量之大,远超平日温顺之时,竟让杨真稳固的识海泛起剧烈涟漪,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放肆!”
杨真心头凛然,又惊又怒。
金婴对此物的反应竟如此激烈,此虫竟敢在神魂中如此暴躁。
他立即凝聚起全部心神之力,在识海凝聚成一只无形巨掌,带着衍天珠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向其狠狠拍下!
“吱!“
金婴发出一声充满痛苦的尖锐嘶鸣,疯狂挣扎的势头终于被强行遏制,暗金光芒稍稍黯淡,被那无形巨手拍回识海角落。
但它那双重新半阖的小眼睛里,金光依旧倔强地闪铄着。
死死盯着邪神木雕,通过神魂联系传来一股不依不饶、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与哀求的执拗渴望。
杨真退出识海,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不仅是因为心神消耗,更是因为金婴方才展现出的那股疯狂劲头让他心惊。
这反应,比之前吞噬莫攸明残魂时强烈了何止数倍!
他盯着手中这枚不过巴掌大小、却牵动金婴本能疯狂的木雕,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
金婴吞噬莫攸明残魂后,灵智与实力均显著增长,而这诡异木雕明明是木质,却能引动金婴如此异动
“莫非,这木雕中蕴含着某种对金婴大补的特殊能量?
若真如此,那这邪神木雕的价值,就远不止邪修法器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是一种足以让金婴脱胎换骨的罕见奇珍!”
杨真心中一阵狂热,随即又冷静下来。
若此物真是某种邪异能量载体,贸然让金婴吞噬,是否会污染其心性?甚至引发反噬,危及与此虫的神魂契约,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这种风险,可不是如今的他,冒得起的。
若是没有金婴这个得力臂助,杨真早就死在莫攸明手上,被其夺舍成功了。
现在的杨真,和金婴早已形成相互依赖的关系。
好在金婴的躁动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终究慢慢平息下去。
但此虫传递的那股念念不忘的渴望,却如同烙印般深植,短时间内难以消除。
杨真眉头紧锁,凝视着掌中木雕,心中念头急转。
金婴的反应,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但若能掌控得当
他回想起莫攸明残魂被吞噬后,金婴灵智与力量的提升,以及其隐匿、追踪能力的增强。
“现在还不能轻易让它吞噬,等我实力足以完全压制此虫,搞清楚此物来历,控制可能出现的异变时,再考虑让其吞噬也不迟。”
无论如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