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大哥?”
凌婉清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随即俏脸上绽开惊喜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杨真面前:
“真的是你!小妹还以为……”
说着,凌婉清眼圈竟微微泛红。
杨真起身温声道:“凌仙子,别来无恙。”
“什么仙子不仙子的!你没事就好。
那日因果殿崩塌,小妹被传送至城外三十里一处荒山,醒来后急忙回城,却怎么也寻不到你,苏姐姐也下落不明……”
凌婉清嗔怪地瞪了杨真一眼,上下打量道。
此女语气急切,显然这些日子担忧不已。
徐倩琪见状,掩唇轻笑:
“婉清这丫头,自从回来后就整日念叨柳道友。如今见着真人,反倒语无伦次了。”
凌婉清俏脸一红跺脚道:“徐姨,你又在胡说!”
杨真心中微暖问道:“苏仙子也未曾回来?”
凌婉清摇头,神色担忧:“小妹托人四处打听,都说没见着。
不过苏姐姐修为不低,又有星衍令护身,应当不会有事。
或许是被传送到更远的地方,赶回宗门去了。”
杨真沉吟,觉得凌婉清说得有理。
苏雨薇机敏果决,确非短命之相。
只是仙城崩塌时很是混乱,若被传送到险地,也难说吉凶。
“吉人自有天相!倒是你们二人,能从那等绝境中生还,已是万幸。
听说当日因果殿中,筑基前辈都陨落了好几位……”
徐倩琪宽慰道。
她说到此处压低声音:“玄真长老便是在殿中陨落的。
城中百炼阁分店如今群龙无首,几位客卿长老正争权夺利,为长老之位闹得不可开交。”
“那些人平日里对玄真师伯躬敬有加,如今人刚走,便着急跳出来,真叫人齿冷。”凌婉清撇嘴道。
杨真想起玄真上人被明王金身吞噬的惨状,心中暗叹。
修仙界便是如此,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筑基大修,下一刻便可能身死道消,连身后事都不得安宁。
“不说这些了!柳大哥,你看我淘到了什么?”凌婉清忽然眼睛一亮,将手中锦盒推到杨真面前。
杨真打开锦盒,内里铺着红色绒布,上面躺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卵石。
卵石表面有天然云纹,触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这是……暖玉胎?”杨真讶然。
凌婉清得意点头:“正是!小妹在坊市货摊偶然发现的。
那摊主不识货,只当是普通暖玉,只花了五十灵石就买下来了。
此物佩戴身上,可温养经脉,对修行大有裨益。”
她拿起暖玉胎,不由分说塞进杨真手中:“送给柳大哥!”
杨真一怔:“凌仙子,此物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柳大哥救命之恩,小妹还未好好谢过。
这小小玉石,难道还比不上救命之恩?”凌婉清佯怒道。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微红,声音低了几分:
“再说……你如今修为到了练气顶峰,正要准备筑基。
此物能稳固根基,对你总归是有用的。”
少女心思,昭然若揭。
徐倩琪在一旁看得有趣,打趣道:“婉清丫头终于开窍,知道心疼人了。”
“徐姨!”
凌婉清羞得耳根通红,却未反驳,只是偷偷瞄了杨真一眼。
杨真握着手心温润的暖玉胎,看着眼前少女娇羞模样,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
他并非榆木疙瘩,凌婉清的心意,这些时日如何不知?
只是前路凶险,自己体内又封印魔剑,实在不愿牵连于此女。
看着那双清澈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关切,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
“多谢凌仙子!此物柳某会好好保管!”杨真最终收下暖玉胎,郑重道。
凌婉清顿时笑魇如花,如同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徐倩琪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她经营百炼阁事务多年,阅人无数,早看出杨真非池中之物。
凌婉清若能与此子结缘,未尝不是一桩良配。
正说笑间,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有伙计匆匆进来禀报:“徐管事,钱大人来了。”
徐倩琪手中茶盏微微一晃,手上茶水不觉洒出。
她忙放下杯子,整了整衣袖,神色竟有些慌乱:“我亲自去迎!”
凌婉清与杨真对视一眼,心中颇感诧异。
徐倩琪执掌百炼阁事务多年,向来沉稳干练,何曾见过她这般失态?
不多时,徐倩琪引着一人进来。
那人身穿藏青道服,身形微胖,面容儒雅,满头白发,正是钱庸。
只是与往日相比,他眉宇间少了些官威,多了几分闲适从容。
“钱伯父。”杨真起身行礼。
凌婉清也敛衽道:“婉清见过钱前辈。”
钱庸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以私人身份拜访徐管事,诸位随意便是。”
他说着目光落向徐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