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并未生气,继续领着杨真往药田中走。
两名弟子讪讪离去,刘逾白引着杨真往药田深处走,低声道:
“药王谷弟子来自各峰,心思活络的不少。
马师弟虽爱耍小聪明,但培育灵草的手艺却是这片数一数二的。”
两人穿过数片药田,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刘逾白停下脚步正色道:“杨师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药王谷活计虽贡献点高,却需真本事。
不仅要识药、懂药,还得会管人、会分配资源。
以往不少弟子冲着高贡献点来,待不了三个月就灰溜溜申请调离。”
刘逾白顿了顿,望着远处劳作的弟子:
“这里不仅考校修为,更考校眼力、耐心和处事手腕。方才马师弟试探你,其实也是惯例。
新人若镇不住场,日后管事就难了。”
杨真心头了然,拱手道:“多谢师兄提点。”
“无妨!对了,吴峰师叔可交代你在药王谷担任何职?”
刘逾白摆摆手突然问道。
“吴长老只让我暂住于此。”
杨真挠了挠头,颇有几分尴尬的说道。
刘逾白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这样,趁今日巡查,我先考考你对灵药的见识,待会儿见了花师叔也好为你说话。”
刘逾白指向田埂边一丛暗红色叶片、状如枫树的矮草:“此为何物?有何效用?”
杨真蹲身细观,又拈起一片叶子轻嗅:“此为‘凝血草’,茎叶皆可入药。
鲜草捣碎外敷可止血生肌,晒干后配‘赤芍’‘地榆’可炼‘凌血散’,对经脉创伤有奇效。
只是此草性烈,用量需精准,过量反会灼伤经脉。”
他心里很清楚,药王谷乃是青玄宗药园,不拿出些真本事,想要留在药王谷,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杨真胸有成竹的样子,刘逾白眼睛一亮,颇有几分意外。
以其在外门药王谷担任执事数年的经验,以往来到此地的大部分弟子,最害怕的就是问及有关灵草灵药的见识。
而眼前这位杨师弟,居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让其有几分刮目相看。
“好!”刘逾白抚掌,又连续指了七八种灵药。
杨真一一作答:“银叶草,三年生,叶背有银粉,乃多种低阶丹药辅材,药性温和,可调和君臣药性冲突。”
“这是‘生骨花’,花瓣七片者最佳。
炼制‘生骨丹’主药,能续接断骨,对骨折伤势有奇效。
只是采摘需在晨露未干时,否则药效流失三成。”
“宁神花,紫色小花者为上品。
炼制‘安神丸’的主药,可安定神魂,辅助入定,对凝练神识有裨益。
但此花夜间会散发微香,久闻易致幻,药圃不宜多种。”
……
一连认出三十馀种灵药,连一些冷僻变种,都能道出采摘要点和炼制禁忌,刘逾白眼中惊讶越来越浓。
待杨真准确说出“玉灵雷纹果”需用玉器采摘、否则雷纹消散。
“诱妖草”培育时需远离其他灵药以免吸引妖兽等细节时,刘逾白终于忍不住叹道:
“杨师弟,你这身见识,说是从小在药田里长大的我都信!
不瞒你说,我刘家三代种植灵药,我七岁识药,十三岁入宗门时,也仅能认出二十馀种常见灵草。你这一口气……
这若只是皮毛,我等都可卷铺盖走人了!”
刘逾白大笑,拍拍杨真肩膀:
“走,这就带你去见花师叔!以师弟之才,定能与我一样担任管事。”
两人再度乘雕而起,黑羽雕穿云破雾,往山谷深处一座被淡青雾气笼罩的山峰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下方出现一片精巧楼阁。
黑羽雕在空盘旋一周,朝着一座三层朱漆楼宇前俯冲而下。
雕尚未落地,杨真便觉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其中混杂着数十种灵药气息,深吸一口竟觉神清气爽。
抬眼望去,楼宇檐下悬一墨绿匾额,上书“百草轩”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两侧还挂着一副楹联:
“一炉炼就乾坤气,百草烹成日月精。”
笔力苍劲,隐隐有灵光流转。
刘逾白收雕入灵兽袋,整了整衣襟,面色肃然:
“杨师弟,花师叔芳名花映月,道号‘药婆婆’,执掌药王谷已一甲子。
筑基后期修为,更是凡品炼丹师,她老人家性子……颇为独特,你稍后切记谨言慎行。”
杨真闻言郑重点头。
两人行至楼前三十步处,一道无形法阵屏障忽然泛起涟漪,磅礴威压如山岳般罩下。
刘逾白连忙躬身:“弟子刘逾白,携新入谷杨真师弟,求见花师叔!”
话音方落,一道强横神识自楼中扫出。
如清风拂面却又无孔不入,刹那间杨真只觉周身内外皆被看了个通透。
筑基大修的神识,他并非首次见识到。
那神识之凝练,远超他曾见过的钱庸、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