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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自杀(1 / 2)


第166章 自杀

如果是在两年前,或者是在他那场颓废前,卢西安很乐意沉浸在幻觉中,说服自己这就是真实毕竟小丑真的足够了解他一一温柔的妻子,熟悉的邻里,逻辑自洽的世界。

但绝不是在思考完成,试图挣扎的时候把他死死的按在幻梦里的现在。

还有个办法一一对梦来说,只要死去就可以醒来,尤其是高空坠落,失足感会与体表沟通,进而清醒。

“滴——滴——

卢西安再次睁眼是在一片黑暗当中,他似乎是躺著的,手上摸到柔软布料,鼻间闻到消毒水的气味。

医院?

他翻身想要坐起,但这个动作惊扰到旁边浅眠的人。

“你醒了———”是珍妮:“医生,医生。”

她按下呼叫铃。

兵荒马乱。

灯被打开,值班医生和护士走进来进行检查,瞩附两句,又离开。

卢西安静静的看著一切发生,他確信自己失足感足够强烈,追求的也是直接摔死自己。

但现在他还是在这里一一这到底是哪里。

“我为什么没死?”

辆承载著泡沫纸箱的车正好经过。

“哦。”

珍妮守了很长的时间,憔悴又疲累,见他不再说话就伸手关上灯。

病房再次陷入黑暗,她没有坐回旁边,而是脱下鞋袜,在陪护床上躺下。

也或许她们是对的?

那只是个梦?

而我只是精神疾病?

卢西安注视著窗帘,被月光照射的窗帘,单薄的布料能阻挡外面的场景,却阻挡不了光的倾泻实话实说,他想不到什么醒来的办法了·除了死亡。

他的指甲有些长,但也没有长多少,听著珍妮的均匀呼吸声,双手相交,估算左手动脉位置,

然后右手大拇指狠狼的挖下去。

自杀从来都是时间越短痛苦越少。

但如果一个人忍著疼,用钝的指甲去扣皮肉—珍妮在旁边,卢西安咬住被,他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不知过多久,透过窗帘,仿佛能看到一个圆形光斑的时候,他把手指从伤口中伸进去,去分別哪个是筋,哪个是血管。

血已经染红了病服衣角,但好在被褥阻隔了血腥味,而这漫长的时间让整具身体都出了层汗,

潮湿且燥热。

——找到了。

多次尝试,但指甲都无法切断,他细微喘息著,鬆开咬住被褥的牙,低下头,然后把手腕送进嘴里。

用牙齿研磨,断了。

应该是静脉血管,卢西安没感觉到血液喷出,而是像废弃矿井流淌而出。

刚才咬的时候似乎连带一小块皮肉都下来了,在他的嘴里—足够小,或许连清除手指边缘死皮的大都没有。

但腥甜味在嘴里依旧繚绕不去。 现在应该是凌晨一两点,珍妮醒来最早也是凌晨六点。

四五个小时,足够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白瓷砖上,没有什么暖意,反而像是油漆。

迴荡在房间里的只有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微弱的喘息与泄露出一二分的血腥味。

没死成。

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的,她原本以为是珍妮来月经,用手电筒照射后才发现是卢西安的被褥晕染一片。

鲜红刺目。

至少可以確定,在这个场景里面,自杀是不会成功的。

卢西安再次睁开眼,他的手腕已经被包扎好,而另一只手正输著血。

珍妮坐在旁边,变的更加憔悴,这种憔悴让她脸上暗沉,仿佛变老许多岁。

沉默很久,卢西安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嗓音意外虚弱:“我记得自杀保险是不会赔付的—钱还够吗?”

珍妮抬头看他,艰难的扯出个弧度:“好好养伤。”

“他已经自杀两次了我能忍耐他的恶语相向,也能原谅他的病情反覆·但他趁著我睡著,咬血管也要死·”珍妮表情似哭非哭。

泰勒安抚著,等她情绪渐渐平復后说:“我还是建议电击治疗这是病变,不是他主观想这样做的。”

“能让他不自杀吗?”

看著珍妮恳求的目光,泰勒说:“我很久前就建议—到他这种程度最好还是入院治疗,只是因为你的申请,他也没有做过伤害別人的事情才拖到现在。”

“—不是这意思。”珍妮的表情有些窘迫。

是钱不够,不足以让卢西安进精神病院,

“好吧。”泰勒知道难处,也没有强求,只是说:“一定要让他吃药。”

卢西安没有拒绝吃药,他將那些白色药丸放在手心,混合温水咽下去·或许破解这个幻觉需要融入呢?

伤口癒合、出院、找工作、一日三餐。

他过上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规律的所谓普通人的生活。

不管小丑到底是如何办到的,隨著时间流逝,卢西安的抑鬱反而减轻了。

在此期间,他尝试用无数办法离开小镇,又尝试过无数次的死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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